“县主有何吩咐?”

“你去查一查,常先生说的严韬身上有鞭伤,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玉儿应下。

“哦对了还有,”霍栩又道:“王府的下人都是专门查过身世的,你去找找严韬的案卷吧。”

话罢,又特意偏头低声补充道:“这两件事你都可以慢慢查,但切记莫要惊动他人,尤其是严韬本人。”

玉儿愣了一下,才应下道是。

霍栩没心思理会玉儿的迟疑,心事重重地回了院子,轻叹一声,躺倒在榻上,目光望向窗边的一条小缝隙。

夜正浓,云却散了开来,露出一轮弯月,月辉淌过窗棂,倾泻而出,静谧安恬。

与此同时,下人们的屋舍区,严韬的房间窗户也开了一小半,外面是同样的风景。

少年坐在窗边,赤着上身,长长的绷带自肩膀缠至胸腹,额头上的伤口也被包得干净利落,倒是显得面色好了许多,高烧大约也控制住了。

他微眯着双眼,盯着桌上的一个小木雕,眸中神色在疑惑和恍然间来回变换。

半晌,他开口,喃喃自语道:

“霍栩,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这时,一缕清风突如其来地透过缝隙,在少年胳膊上撩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让他猛然回了神。

严韬嘴角挑起一丝放松的弧度,自嘲般地摇头笑笑,吹熄了灯火。

他此前故意将后背的伤口露出来,试探霍栩的反应。虽然她有那么几个瞬间似乎是真的十分担忧,但大约不过只是一时兴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