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是岳家的男子,你赶紧忘掉。那是害了他。”岳景铭摇摇头。
“您也是岳家的男子,不还是选择了自己真正想要的。”燕归胳膊拄在栏杆上,手托着腮。
“准确来说,我已经不是岳家的人了。我的名字,只剩下一个铭字。”岳景铭笑起来,“谁在乎呢……反正他们没打死我,就得放了我……”说着一挽袖子,看自己胳膊上永远留下来的鞕伤。
“师父,真的值得吗。你们一年也见不上几次面。”
“值得。我就是为了他活着的。”岳景铭斩钉截铁,“我从小身处黑暗,是他让我看到阳光。”
燕归默然,看着师父的侧脸。快五十岁的人了,却还保持着三十几岁的样子,雌雄莫辨的美。在月光下,有一种脱离凡间的错觉。
“如果是瀚儿,他不可能脱离宗族,他也不会喜欢男人。你呢,也别惦记他。”岳景铭轻叹一声,“他当了庄主,你是燕家阁主,见面的日子太多了。别搞得不欢而散。”
“我有分寸。”燕归低头,看看地面上的月影,苦笑,“不过师父,你怎么知道的。”
“最近你只是和他走近了些。我以为你会很喜欢安愉。”
“说来奇怪,她也不难看,可是我就是把她当做朋友。”
“安愉性格太单纯了,她待人没有邪念。”
“嗯,和她一起玩,我总觉得心情好,什么烦恼都没有了。”燕归想起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南城。
岳安婉坐在马车上,被捆住手脚。她冷笑起来。被抓回去是意料之中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