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归端着药回来,却见他已经脱去了上衣,长发散乱,果然身上也起了疹子,很是怕人。燕归就坐在他身边,拿着药碗给他喂药,岳宁瀚尝了一口,却皱起眉头,喊道:“好苦……不要……”
燕归只得哄着他:“乖,喝下去。”
“我不要乖……为什么要我听话……我不高兴!”
燕归心说你这是压抑了多久啊,幸好是找我来喝酒,找别人可丢死人了。见他实在不配合,就干脆一只手握着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嘴,另一只手灌药。岳宁瀚被灌的呛水,咳嗽着,哭起来:“你……你欺负我……我告诉娘去……你……”
燕归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娘看你喝成这样,不打你才怪。”
“娘……我知错了……你别不要我……”岳宁瀚突然抱紧燕归,燕归差点把手里的碗摔在地上。
“乖,要你,娘永远都要你。”燕归只好哄着他。
岳宁瀚还在嘟囔着什么,燕归就听不清了,缓缓放下他,让他躺好,又给他盖上被子。他看着岳宁瀚昏睡着的样子,忍不住轻叹,他大概就是太听话了,现在才会这么难过。他以为所有的人都该像他心里想的一样,他觉得这个世界应该是黑白分明的。可是哪有那么多黑白分明。
次日清晨,岳宁瀚醒过来,从床上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没穿上衣,头发也散着,头昏脑涨,还是迷迷糊糊的。
“醒了?”燕归从外面端了解酒汤药进来,“庄里那边我打了招呼,就说你在这里留宿。”
“昨天?我是来找您喝酒吗。”岳宁瀚问。
“是。”燕归坐在他身边,要喂他。
“多谢燕阁主照顾。”岳宁瀚接过汤碗,一饮而尽。
“有点苦吗,用草药熬的。”燕归看他皱眉,问道。
“还行。药哪有不苦的。”岳宁瀚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