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活着本身就值得高兴。”岳景霖抬头看看他,“只是,人活着也要有点追求。”
“是。”
“所以,你爹,到底为什么回洛城。”岳景霖问道,“就算朝廷有些忌惮他,也不会真的害他。以他的战功和能力,就做一个戍边武将,一点问题也不会有。”
“爹身在边陲,实则对洛城终日念念不忘。莼鲈之思,消磨男儿志气。”刘不言说着,笑了起来。
“是么。你爹可不是一个这样的人哪。”岳景霖怀疑地看看他,欲言又止,到底是沉默下来。
“莫非您不想爹陪在身边么。”
“什么话。”岳景霖笑了笑,“我只是为他可惜。学得文武艺,当然是货卖帝王家。”
“也不算可惜,毕竟本事学会了在身上,又不会丢。”
“好奇怪,他怎么会突然退隐。你是真的不知道吗。”岳景霖侧过头看他,顿了顿,终于还是问,“是不是得罪了谁。”
“没有的事。”刘不言连忙摇头,“或许吧,人在朝中难免得罪人。不过这也不得而知。”
岳景霖有些怀疑地看看他,刘不言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
“总之,有什么一定要说出来。我能帮的一定帮。青峦庄,燕掠阁,都还有点用。”岳景霖说道。
“晚辈明白。”刘不言笑了笑,二人对视,岳景霖看着他,突然有些感慨。
“你长的有点像你姑姑。”岳景霖恍然想起刘琳,那个雨中和朋友一起撑着伞,有着一双清澈眸子,总是含笑的小姑娘。
“是吗。爹也经常提起姑姑。据说当年,姑姑也曾经上战场,女中豪杰。”
“你姑姑武功非常好,但是性格纯朴温柔,没有骄矜之气。”
刘不言点点头,忍不住在心里勾画一个姑姑的样子。听说她去的时候年纪还不到二十岁,很清秀活泼的少女。爹小时候很淘气,经常气得姑姑满院子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