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调转了方向，往北塔走去。

北塔菩萨庙，余苏宛进去的时候，宋旭在外面等她。

她在神像前的蒲团跪下磕头，他看一眼，又扭头看向了门外的行人。

她出来，说：“走吧，再去趟医院。”

回去的时候，下起了小雨，才四点多的天空，已经黑得像夜晚。

四十多分钟后，来到医院楼下，余苏宛说：“宋先生，你在车里等我吧，我上去一趟马上下来。”

宋旭点点头，看她离开的背影。

病房外，苏长墨看着手里的小红兜子，问：“这是什么？”

“平安符，图个吉利，你别告诉外婆是我送的，我怕她不肯收。”余苏宛攥紧腰间大衣的衣带。

苏长墨看一眼她的手，又不动声色收回目光：“好，放心交给我吧。”

然而刚回到病房，苏长墨就把余苏宛卖了出来：“小宛给您老求的平安符，要不要？”

老太太皱眉，冷冷扫他一眼，苏长墨“嘿嘿”傻笑。

坐到车上，余苏宛想起临走前苏长墨问她的，“你不恨老太太了吗？”

余苏宛看着车窗外撑伞的行人以及来去匆匆的车辆，她笑了笑。

恨？

余苏宛现在才想明白，原来，她从来没有恨过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