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茶盏又喝了两口茶,这才好像注意到了严瑞雪的存在一般,微微讶异地挑起半边眉毛,毫不客气地说道:“严帝妃为何还不回去?莫不是还要本少亲自去送?”这话的意思就是你快走吧,也别想着让我送,我嫌麻烦。
严瑞雪本就在气头上,乍一听他的话,脑中一热就忽地站了起来,头上金步摇发出一阵凌乱的轻响,她略显细长的眸中飞快地划过一丝愤恼,咬紧牙关刚要发作,余光却刚好瞥见在帝殇身旁静坐的帝天翰,思量个中顾忌,只好狠狠地压下这股怨气,扯出一丝笑容道:“不必了,帝少身体还未康复,本宫不敢劳烦。”
虽极力压制,但由于多年不曾经历此等委屈,她说话还是忍不住带上了讥讽的意味。
帝殇目的达成,轻轻一笑,帝天翰却是有些吃惊,小声唤道:“严母妃?”
这阵带着温雅的嗓音成功把严瑞雪从扭曲的地狱给拉了回来,后者慌忙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误,急忙弥补道:“本,本宫一到晚上就容易犯晕,瞧瞧这说的都是什么胡话,今日也是被这些个奴才给闹腾得了,竟是误会了殇儿的一片孝心……殇儿,母妃也是怕你性子耿直,在这宫中会受委屈,实在关切才……殇儿…你莫要怪母妃……”
她说着眼角的泪又扑簌簌地滑了下来,拖着繁重的衣袍快步上前就要去握帝殇的手,好将这幅母子情深的戏码演绎到极致。
帝殇躲开她那双套着宝石护甲的手,眼中带着明显的厌恶,“本少哪有这等闲心,严帝妃,请回吧。”再不回去,她就直接找人把这个老女人拖回去。
严瑞雪悻悻地收回手,有些不甘心,却也知道今日这事只能到这个份上了。
“严母妃,我送你回去吧。”帝天翰走上前搀起她一只手臂,也是在制止对方再说出什么越描越黑的话了,在他看来,今天的严瑞雪太不对劲了,需要回去好好清醒清醒。
严瑞雪不傻,有人给台阶下,她自然赶紧顺着爬了,拍了拍帝天翰的手,便跟着他一块出去了,至于地上的两名侍女,她从刚刚事发就果断地抛弃了。
等到二人离去,帝殇看了看兀自留下的洛轻柔,没有说话,只是朝着跪着的墙衣招了招手,“墙衣,别跪着了,过来吧。”
“……是,帝少。”墙衣应了一声,起身在帝殇几步前站定,过于红肿的面颊就算是低着头也遮不住了。
帝殇盯着她脸上的伤,刚要说些什么,一旁的洛轻柔就一个夺步冲到了近前,伸手挑起墙衣的下巴,口中“啧啧”有声,
“还真下得去手啊……瞧瞧这如花似玉的小脸,当真是可惜了。”
她这话简直就是市侩调戏良家小妹妹的典型了,墙衣惊得瞪大了杏眼,还没待做出反抗就听到了对方过于女性化的声音,又看她明明是个清秀公子的长相,不由得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