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在旁人口中听到第九殿大人应劫走了,甚至自己也要如此说时,他都十分烦闷。
至于他是否真的能归来,既然冥主都相信,那么他便也会试着妄想一番。
妄想而已,他都懂得的,不过是妄想而已。
是以重新见到,即便不是真的,那也是莫大的惊喜。
慕白盯着这份惊喜,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思及方才黑鸦问他的话,才露出些许落寞:大人虽允了我出入兀虚山的资格,但此处是他驻守之地,事关冥界安危,他一向不许任何人到此处来。顿了顿,他又将心底才出现了一瞬的埋怨清扫干净,望着他的目光是露骨而拘谨的崇敬。黑鸦兴许还等着他后面的话,于是他未停多久便继续道:他大多时候都在此处看着交界处的封印,在外人看来,我跟在他身边的时日最长,但其实他有许多事情,我并不知晓。
他从未见过这些,又怎么可能是他的梦。
却也不知,既不是他的,又不是黑鸦的,那么此梦,又是从何而来?
黑鸦冷嗤一声,不依不饶:这不就放进来一只乌鸦精?酒喝多了,便渎职了?你这位第九殿的大人,也不过如此。
大人有他的缘由,莫要妄加揣测!他从不喜在旁人嘴里听见编排这人的话语,尤其此人还是他眼中可以倾心相交的黑鸦,心中更是难受。慕白难得对着黑鸦皱起眉,有几分严肃地呵斥起来。却在这一瞬忘了,自打他见到黑鸦起,他便少有对黑鸦这番言辞凌厉。
他一甩衣袖,似乎在他们二人之间划出一条道来,他还随着动作往后倒退了两步,在黑鸦瞧来分明有几分要与他划清界限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