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防止父亲也被列入“烂摊子名单”,被人私下议论,王秋月赶紧去医疗账户上续了笔钱。钱,才是世上最体面的道。
回到家,王秋月接茬看狗血剧到23点,然后给自己敷了层面膜,钻进暖和的被窝里。
透过面膜最大的两个洞,她注视天花板。怎么连它都变得可爱了?
闭上眼,她任由思绪发散,想象许卓临死前的画面。
男人摇摇欲坠,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血窟窿,眼前一阵阵发花。
然后他倒在血泊之中,身体力量快速流失,肚腩微微抽动,双脚拼命乱踢。
生命的最后,他羸弱得话都说不出,失去焦距的眸里,藏着满满的惊愕。
到死他都不明白,为何凶手想要他的命。
不用戴耳塞,不用向神灵祈求,不用听睡前音乐,不用把头埋在被窝里。王秋月轻而易举地进入梦乡,面膜都来不及取。
梦中,她回到以前的三口之家。尽管家庭条件并不富裕,但她每天都过得无忧无虑,开开心心。
皱纹没有爬上父母的脸,他们永远年轻,充满干劲,发了工资就会给女儿买礼物。
可是梦到后面,画风急转而下,爸爸妈妈不见了,王秋月遍寻不着他们,偏偏楼上叮叮当当,吵得不行。
王秋月非常生气,提了把菜刀就冲上楼去,指着胖男人的鼻子一顿痛骂,用词犀利刻薄,胖男人根本还不了嘴,她老婆傻站在后面,被王秋月的气场牢牢压制住。
撂完狠话,王秋月迈出801,把门摔出巨响,就像胖男人做的那样。
澎湃激荡的情绪,震耳欲聋的声音,让她逐渐脱离深度睡眠,来到梦境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