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似曾相识的画面从眼前一闪而过,顾绫安定定地看了脚下的鞋子好久,才深吐一口气,“走吧。”
还是白色板鞋穿起来更舒服一点。
两人回到宅院里,看到吕寻离正一脸惬意地坐在卧房门口品着茶。
他见两个人有些许狼狈样,又看到林湛光着脚,心中顿时了然。
“师父,别说话,您一开口我就头疼。”
顾绫安根本不给吕老先生说话的机会,她也是拜了师之后才发现原来这个老先生这么八卦!
“绫安啊,你这样说让为师我好寒心啊……”吕寻离嘴上虽是这么说,但脸上还是乐呵呵的模样。
林湛看着这一老一少拌嘴的场景,内心有些懵,两个人总是像这样打哑谜似的说话,自己什么也听不懂、看不明白。
顾绫安穿回自己的高跟鞋,脱下球鞋还给林湛,“里头估计会有点湿,你晾晾再穿。”
“哦。”他哪里会嫌弃这些,嘴上答应着转身回头就把鞋子给套上了。
“……”顾绫安无语地翻了翻白眼,走到吕寻离身边,为他倒了一杯新茶后站在身边。
老先生点了点头,双手扶了扶,“坐吧。”
顾绫安这才坐下,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两口。
“师父,您的西装熨好了吗?”
“这不等你回来吗?”吕寻离捋着自己花白的胡须,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
顾绫安放下茶杯,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唉,师父啊,要是我不在您可怎么办啊?”
“这不还有林湛在吗?”
顾绫安半分嗔怒半分戏笑,“阿湛?您知道的,他对这方面没有兴趣,也就陪陪您罢了。”
林湛刚出生时就被亲生父母抛弃了,是吕寻离将他抱了回来,自小当做自己的孙子养着。
按照辈分来讲,顾绫安应当喊林湛为师哥的,但偏偏林湛对园艺一点兴趣也没有,反倒每天都在捣鼓些看不懂的数学公式。
林湛又比顾绫安小几岁,天天喊师姐师姐的,一开始绫安很是不习惯,到后面也就让他这么喊了。
“对了,阿湛,你今日学校没课吗?”顾绫安招了招手,让林湛过来。
“没课,本有一节公选课的,但是校长说每次排了我的课之后选课系统都会瘫痪,索性就把我的公选课给取消了。”林湛一脸郁闷。
顾绫安笑得眼睛完成一轮月牙,“哈哈,取消就取消罢,反正课上多数人都不是奔着你这数学系教授的名头去的。”
吕寻离没有插话,默默地就着雨声听着两人谈论。
一个是年纪轻轻的天才数学教授,一个是小有成就的园林大家,自己的一生仿佛都已经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