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后来，奶奶眼泪都要出来了：“这可怜的孩子……这苦命的孩子！”她抱着顾念：“早知道你受了那么多罪，你应该早点告诉奶奶，奶奶给你煮椰子竹笙鸡啊！”

顾念拍了拍奶奶的背，果然，许家都是性情中人：“我没事了，奶奶。”

“唉，你说你，以后想吃什么早点跟奶奶说。对了，你微信有没有？加奶奶一个，来的时候，告诉奶奶，我好早点准备。”

顾念掏出手机扫了一下，奶奶喜滋滋地看着他的头像：“嘶——为什么你和圆圆一样，头像都是这只丑丑的狼？”

顾念朗声大笑：“不不，不一样的。”

“她是灰太狼。”

“那你呢？”

“红太郎。”

“他俩啥关系啊？”

“没关系。”顾念道，“一公和一母。”

奶奶的眼睛一亮：“哦哦，那行，一个村都是羊，就你俩狼。”

“奶奶——”许愿在外面叫道。

奶奶跑出来：“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就见到许愿和钟鸣还有许贵三个人傻乎乎的拉着手转圈圈：“哈哈哈哈哈，奶奶，我601分。”

奶奶惊喜：“六百分啊？比上次好！咱们圆圆就是聪明。”

“但是那个，六百是……清华还是北大？”

圈圈停住了。

钟鸣看许愿惴惴地，替她开口道：“奶奶，她去央戏。”

“什么戏？”奶奶一头雾水，“秧歌戏？”

“你不去发射火箭，建设祖国，你去那种不正经的地方？”

“不是的，奶奶，你听我说。”许愿着急解释。

顾念赶忙道：“奶奶，您误会了。”

“央戏我和钟鸣都考不进去呢。”

“是啊，是啊。”钟鸣忙点头。

“奶奶您看过《珍珠塔》没有？”顾念道：“还有《奔月》！”

“都是在海外得过很多奖的呢。”

奶奶的情绪稍微平复点：“可还是个戏子不是？”

顾念耷拉着肩膀：“原来在奶奶心里，我是个戏子。”

奶奶一怔：“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很好，你……你这不要往心里去，我没有看不上你的意思，哎呀我在胡说什么我这个……”

奶奶忙着安抚顾念受伤的心灵，许愿总算逃过一劫，钟鸣溜之大吉。

最后许愿送顾念离开，打算回去和奶奶好好谈一谈。

顾念道：“放心吧，奶奶挺开明的，不过就是老人家终归希望家里的孩子能有大出息，什么中科院啊，清华北大，谁不想呢？你真的要放弃那么好的机会？同济也行啊。”

许愿蓦地停住脚步，看着顾念：“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