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听到这里抽泣了起来:“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我以为既然申武把姜铃放在心尖儿上,我就能让他心甘情愿地放过老爷,没想到,我高估了自己。”
看到小荷如此自责,余娘也心软了,手放在她的肩上:“不是你高估了自己,而是,你根本就不是姜铃啊。”
小荷若有所思,安静到甚至减慢了自己的呼吸。
苏智突然睁开眼小声说着话,两人赶紧凑了过去,想听清他在说什么。
“逃了五百多年,这一天还是来了,路小荷你答应我,不许去找申武,答应我不许去……”
小荷哭着连连点头,“你也要答应我,别丢下我啊,告诉我那几瓶解药哪个管用?”
苏智笑了笑,“都不管用,这是妖蛛的毒,无解,”说完又昏睡了过去。
这些日子,小荷流的眼泪比过去十七年加起来还要多,此时此刻,她已经哭不出来了。瘫坐在床边,一言不发,根本没有听进去余娘对她说的任何一个字,这种状态持续了近两个时辰。
日头已近西山,小荷静静地起身给趴在桌子上的余娘盖了件衣服,走出门去。
“桃子,现在我有两件事要交代给你,务必帮我办妥。”找到桃子后,小荷严肃地说。
桃子毫不犹豫:“你说,我肯定照办。”
“之前锁在我房间的那个男孩叫夏阳,这些日子你肯定不会短了他的吃喝,但也必然不敢放他出来,三日之后如果我还没回来,你就把这封信交给他,然后放他走。”
桃子不解:“你要去哪儿?”
“从我们这儿驾马车到草沄山需要多久?”
“大概一日,你去草沄山干什么?”
小荷不理桃子的追问,继续说:“第二件事,帮我准备好一驾马车,车上多放几床棉被,再备些水和干粮。还有,桃子,你只要知道我们是为了治老爷的病,就好了,我走了之后听管家的话,照看好苏府。”
听小荷这么说,桃子也就没再多问,利落的去置办东西了。
那个黄昏,小荷在湖心亭,看着晚霞,呆坐了很久很久。次日清晨,小荷给余娘留了只有简短几句话的字条,便自己驾马车带着苏智赶往草沄山。
“师父,我犯的错就要自己去弥补,申武下的毒自然也需得他来解,如果这是宿命,我认。切勿来添乱,望师父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