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帝子无归 未晏斋 1578 字 2024-03-16

刘子业笑着说:“换其他人这么在我背后弄鬼,早就死了。”

刘英媚浑身冰冷,冷汗瞬间在背脊上渗出,一时间不知道该是求饶、撒娇,还是干脆和他撕破脸。

刘子业却是长叹一声:“阿姑以后别再这样了。我一路上都很难过,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我可以信赖、可以喜欢、可以亲密的人就是阿姑。”

刘英媚背上的冷汗一直没停。

但她不知怎么突然问道:“这么说,你还信我?”

刘子业孺慕地凝望着她,目光很复杂,但是他说:“我信阿姑。”

刘英媚微微地、媚媚然地一笑:“你自己都说了自己是满心的猜忌,你何必又说信我?陛下,这样哄我有意思么?”

刘子业顿时像个惶恐的孩子,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最后赌气道:“我没有哄你!我就是信你!”一把握住了刘英媚的手,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不肯撒开。

刘英媚想甩开他的手,但他执拗地握得很牢,执拗地盯着她的眼睛。

他还执拗地跟她讲威胁的话:“阿姑,你看,我如果不信任你,我就不会留着何曼倩不杀。”刘英媚没有再甩手,沉沉地看着他。

帐外梅雨,理应没有声音,但她耳边却仿佛有鬼哭。

阖上眼,她的丈夫何迈穿着新婚时的衣冠,颤巍巍抚着她的脸,吻着她的唇,然后红着眼骂她“荡.妇”。她在梦中哭喊,醒过来时枕头已经湿漉漉了。

刘子业双手枕头,瞪圆双眼望着帐顶,头也不回地问:“鬼也来找你了?”

刘英媚哽咽着,最后说:“我好冷。”

他的手摸索过来,触了触她冰凉的手指尖,而后自嘲道:“我的手也常年是冷的。”

那一触,却不知怎么,有点微微的温热,像是在濒死的人的怀里探到的最后一丝温热。

回到台城里,即便有人声,也感觉死气沉沉的。

宫里大大地做了一场法事,烟气袅袅仿佛仍然未曾散掉,香烛的气味缭绕在梁柱之间。

刘英媚又无法自主地被困在宫中,她只能尽力地贿赂宫中侍宦,希图他们给她一点消息。她流着泪把自己最喜欢的一只玉跳脱给了主衣寿寂之,悄悄说:“中使好歹有机会知道外头的风声,求帮我多关注外头家人的情况,特别是我阿母和我那五岁的儿子……这是支撑我活下去最后的希望了。”

寿寂之看了看手中的玉跳脱,说:“公主只管吩咐就是,奴还有不听的?您岂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