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誉衡也不假惺惺地与之拉扯,直接告辞:“那既然这样,我们就先走咯。”说完,搀着奕霜霏上了车,扬长而去。
驶出一段路后,奕霜霏轻轻开口问:“刚才那个人,就是你父亲的贵客呀?在房间里谈了这么久?”
“对啊,以前从没见过,也没听说有这么一位合作伙伴。最近才冒出来的。自从我爹摔断腿每日待在家里,他已经来两三次了。”
“噢?”奕霜霏对这个人似乎颇感兴趣。“他是专程来看望裴老爷伤势的吗?”
裴誉衡瘪起嘴,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来干什么。每次过来,就和我爹两个人关在书房里。也没人知道他们聊什么。不过听舅舅说,家里好像打算转行做药材生意,所以才会与他有些联系。毕竟他的职位摆在那儿嘛。如果今后真想往这条路上发展,少不了需要麻烦他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啊。”奕霜霏不再多问了。
二少爷并不太张罗家里生意的事情,想问个清楚明白也是痴心妄想。
她之所以会对这位副署长格外关注,是因为他的身影让她不自觉想起一个人——当日在花江路17号,那个带着面具、拼命想要抓住自己的神秘人!
如果说“身形”这一证据太过宽泛,缺乏指向性;那么他身上的那股中药味儿,就不是随随便便能凑上的巧合了。
没错,那晚在花江路17号带面具的中年男人,身上也是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儿!
身形、年纪、气味,统统对得上;还喜欢与裴老爷子一起关在屋子里密谈。真是想不引人怀疑都难啊。
第38章 第 38 章
奕霜霏来到美乐天,刚换上荷官制服、还在整理自己赌桌的时候,李经理就过来传话,说大少爷找。
她只能放下手中的扑克,去到裴谨初办公室。又会是因为什么事情呢?因为昨晚订婚的事吗?这个人实在太难以捉摸了。
敲门,进去。发现裴谨初竟然没在工作。而是十指交扣撑在桌子上,静静等着自己。
“坐吧。随便聊几句。”声音倒还一如既往的亲和。
奕霜霏坐下,预感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果然,一阵短暂沉默后,裴谨初的第一句话就让人很难回答。“你为什么要答应誉衡的求婚?”
奕霜霏一愣。与人言语周旋,讲究见招拆招。现在完全不清楚对方提问的目的,自然就不晓得该往哪个方向引导。与其乱答一通,还不如问详细点儿:“大少爷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裴谨初自嘲似地笑笑:“也不必拐弯抹角了,我知道你不是真心待他。”
这话声音很轻,分量却极重。大少爷究竟是基于什么来做出如此判断的?奕霜霏有点慌。
但她不能自曝其短,只能将答案往其它事件上引:“大少爷老早之前就曾怀疑过我,是觊觎你们裴家的钱财才接近二少爷的。现在……估计更加确信不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