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誉衡挣扎着半坐起身,寒暄道:“今天多谢九爷出手相助。待他日我身体好转,定当再次登门拜谢。”
“谢就大可不必了。”欧阳啸离挥手婉拒。“此番裴二公子意外受伤,亦是我手下人疏忽所致。我愧疚于心。令尊令堂若不向我讨要说法,便已是给足面子了。更遑论‘道谢’二字,叫我如何担待得起。这件事,现在已有了不错的结局,理应到此为止。二公子,保重。离某告辞。”
言罢,则带着阿威及一众手下离开医院。
病房内,只剩下一男一女两人,默默相视无言。
“你……还疼吗?”
裴誉衡笑着摇头:“不疼了。”
“流那么多血还笑……”
奕霜霏回想起先前,阿威刚刚将二少爷从院子里搀扶出来的情景——鲜血浸染了半件衣衫,一直流到裤子上。离九爷见多不怪,尚且镇定;她可是吓得方寸大失、手足无措了。
“你干嘛……冒这么大风险救我出来?”
“我乐意啊。”裴誉衡还挺得瑟。“要不是我英明勇武、决策出神,事先把你替换出来;现在躺在这儿打吊针的,很可能就是你咯。”
“我就我呗,有什么关系……”
“那怎么行!你是女孩子,身上怎么能留疤呢。”
奕霜霏撅着嘴,小声嘟囔道:“可如果今天受伤的是我自己,就用不着欠你这么大人情了。”
“你……很怕欠我人情啊?”
奕霜霏不语。
裴誉衡痞笑起来,缓缓牵住她一只手,用拇指轻轻抚摸着。“没关系,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谈不上谁欠谁的情。”
“什么……一家人啊?”
“你不是说,自己是未来的裴家二少奶奶吗?”
奕霜霏原本没有拒绝他握住自己,可一听到“二少奶奶”几个字,赶紧条件反射似地把手缩了回来。
“你误会了!当时事出紧急。我害怕他们知道抓错了人,会一怒之下杀我灭口。所以才想着……想着给自己随便套个重要点儿的身份。希望保全性命而已。我……我胡说八道的。”
裴誉衡笑而不语,再次将她的手抓回来,紧紧捏住。
“你哪里胡说八道了?我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呀。你以后……肯定得嫁进我们家做少奶奶。我身上这两个窟窿眼儿,就是你欠我的。你说,你拿什么还?嗯?是不是只能以身相许?”
奕霜霏极力想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奈何对方抓得太紧,故屡屡没能成功。她又羞臊又愧疚,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忽然,病房大门被人猛推开。邵齐眉、裴誉恬和裴谨初三人,同时涌了进来。
“誉衡!誉衡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啊?”二太太爱子心切,着急忙慌地几步就奔到床边。
大少爷与三小姐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