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裴家二少爷。我来交赎金的。”
里面顿了一下,再才问:“交赎金约定的地方不是这里。你为什么会来?又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裴誉衡不正面回应,只说:“你一下问这么多问题,让我怎么答呀。先让我进去嘛,隔着堵墙说话多不方便。你放心,没别人,就来了我一个。”
里面又没声了,大概是在核实屋外的情况。约摸一分钟,院门被打开了一条缝。裴誉衡小心翼翼将其推开,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个破败不堪的小院儿,堆了点杂物。院中种着一棵有些年头的桂花树。树下站着一个体型高瘦、满脸阴沉的男人,手里握了把砍刀。
“你是来交赎金的?赎金呢,怎么两手空空啊?”
裴誉衡和气地笑笑,答:“赎金……在我大哥那儿。他没来。”
“不带钱,那你来做什么?”
“我?我来看下人质啊。咱们既然要交钱,也得首先确保人质是安全的,对不?”
瘦高个绑匪却不苟言笑,又问:“你还没回答我,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裴誉衡搓了下手,神秘兮兮地答:“猫有猫道,鼠有鼠道。这世上只要肯花钱,有什么消息是打听不到的?别废话了,你先赶紧把人送出来让我见见。只有我确认了她安然无恙,待会儿我大哥才会过来付钱。”
瘦高个考虑了一下,回身喊了一句:“把那丫头带上来。”
然后就见堂屋里,奕霜霏被一个矮胖男人押了出来。她双手依旧被捆绑着,还有把刀架在脖子上。
经过一天一夜的担惊受怕与痛苦煎熬,裴誉衡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姑娘。还好,虽然被人挟持住,但看得出来没遭太多罪。
那一刻,他脸上不自觉露出了轻松愉悦的微笑。仿佛两人已失散多年、有许久未见了一样。
“你还好么?”他痴痴地问。
奕霜霏轻轻摇下头,柔声答:“没什么事。”
裴誉衡傻笑。
“我说,裴二公子,”瘦高绑匪无情打断了那二人间的眼神交流,“人你也见到了,确实是没少一根头发。现在,是不是可以通知令兄,让他赶紧把钱送过来呀?”
“这一千大洋嘛……”裴誉衡装模作样,仿若有些为难。“我大哥他……还没凑齐,还差一点点。”
“你耍我啊?!”瘦高个立即提刀威胁。矮胖那个也相应地把刀向着奕霜霏的脖子挪近了一寸。
“别急别急,二位,听我把话说完哪。差的也不多,也就几十上百个。马上就能凑齐了。稍安勿躁,好吗?千万别伤着人。”
“二公子,咱哥俩可没多少耐心陪你在这儿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