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哼。”裴复生不太相信地撇了撇嘴,“谁能证明?”
“我离开之前,跟二少爷打过招呼的。说要去一下卫生间。”
裴誉衡一听提及到自己,赶忙接话:“哦,对。她确实跟我讲过。”
裴复生依旧不信:“即使打过招呼,也不能说明真就去了卫生间。你同样可以去别的地方啊。”他右手陡然发力,一把拽过奕霜霏的胳膊:“你有没有去过后台?”
这突如其来的鲁莽举动,震惊了众人。
“父亲!”
“老爷!”
裴复生全然不顾家人的反应,再次严声威胁道:“说!你到底有没有去过后台?”
“我……”
未等奕霜霏作出回答,裴谨初就抢先开了口:“父亲,她确实去了卫生间。我看见她进去的。”
“你?!”裴复生扭头望向儿子,“又是你?”
裴谨初急忙显出恭敬之态,谦卑地说:“您摔下来之前……我刚好也去了趟卫生间。就是在那时,亲眼看见她进了女厕。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没能在第一时间赶到您身边。”
裴复生冷面无言。
裴谨初又不紧不慢补充道:“誉衡一直都坐在我旁边。他可以证明当时……我不在自己的位置上。”
“呃……”裴誉衡又莫名奇妙被提及了,只好再次作证:“大哥当时……确实不在,奕霜霏也不在。他们两人……位置的确都空着。”
裴复生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手。
奕霜霏赶紧收回自己的胳膊,躲到裴誉衡身后。她不知道大少爷这次为何又要出面帮衬自己,也甚是疑惑。但现在情势紧迫,只能顺着他的话编下去。
“谨初,这可已经是第二次了。真有这么巧吗?”裴复生诘问。
裴谨初低下头,面色略显为难。但仍一口咬定:“父亲,我也不知该怎么解释。但……确实就是这么巧。”
裴复生瞟了他一眼,刚才那股咄咄逼人的厉害劲儿,忽然就毫无缘由地消失了。他向后一仰,整个身体重心都倚在轮椅靠背上。眼睛直愣愣望向天花板,麻木地说出两个字:“回家。”
从医院一出来,奕霜霏就与裴家人分道扬镳了。
她悄悄潜回了瑞歌大礼堂。之前事出紧急,她就顺手把那件黑色长袍与骷髅藏到了二楼某处堆放杂物的旮旯。现在,必须得去把这两件“赃物”取出来,销毁。
她趁人不备溜到后台,发现“那包东西”仍在那里,松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抱起“包袱”,若无其事走出礼堂。接着叫了辆黄包车,去到偏远城郊,毫不犹豫将那“包袱”扔到了人烟稀少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