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详细交代着注意事项：要注意观察恶露的颜色和量，警惕产后大出血；要尽早下床轻微活动，预防血栓，但绝对不能劳累；饮食要清淡有营养，促进伤口愈合和乳汁分泌；要保持情绪平稳，双胎带来的照料压力大，家人要多支持；最重要的是，有任何不适，头晕、心慌、出血突然增多等等，必须立刻通知医护人员。

周凡听得极其认真，甚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飞快地记录着。他的眉头微蹙，嘴唇紧抿，仿佛在接受一项极其重要的军事指令。苏念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头那根紧绷的弦，似乎又松了一分。

“另外，”杨医生顿了顿，语气更加温和，“产后情绪可能会有比较大的波动，这是激素水平急剧变化导致的，非常正常。感到焦虑、想哭、或者情绪低落，都不要有负担，多跟家人沟通，尤其是你，周先生，要多体谅，多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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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凡重重地点头：“医生您放心，我明白。”

查房队伍离开后，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但气氛似乎有些不同了。医生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现实的涟漪。生产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更为漫长、更需要耐心和细心的恢复期的开始。

周凡合上本子，走到苏念床边，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心温暖而干燥。“都记下了。你别担心，一切有我。”

苏念想对他笑笑，却感觉嘴角有些无力。“我有点渴。”她轻声说。

周凡立刻起身倒水，试温度，插吸管，动作已然流畅了许多。苏念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水。温热的水流进胃里，稍稍驱散了一些身体深处的虚冷。

“你想吃点东西吗？妈早上来过电话，说炖了鸡汤，一会儿就送来。”周凡问。

苏念摇摇头，她现在对食物提不起任何兴趣，只觉得浑身沉重，只想这样躺着，什么也不做。目光又飘向婴儿车，看着那两团小小的身影，心里是满的，身体却是空的。

“孩子……”她喃喃道。

“他们刚睡着，暂时不用喂。你休息你的。”周凡明白她的心思，柔声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