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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公送她不及,急忙追出去,已看不见人影。

于是他叹了一声,退回屋中,低头去看躺在地上的屠羊,伸手便去拖人。

也不知这瘦小的老头哪来的力气,将人拖进内室,又起身去按墙上一个凸起土块,便眼看着一旁的地上无声张开一个大洞来。

那屠羊神志虽然不清,全身酥软,但如何不晓得危险害怕,于是扭动挣扎起来,他的嘴巴张开,可发不出声音,奚公定睛一看,心下笑起来,原来这屠羊的舌头已叫人割去了。

“好!好!这倒省去了我叫你别出声的功夫!”

这瘦弱老头笑得极为快活,只是将人一扯一推。

屠羊就无声惨叫着从那黑漆漆的洞口顺着台阶滚落下去。

奚公瞧见他落下洞去,茫然站了许久,突然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这老人双手捂住脸,肩膀颤抖着,随后笑出声,可他的眼睛里却止不住地落下泪来,他哭嚎着,揪着自己的衣襟,不能自持,弯着腰背,几乎落进地里。

二十年,足足二十年。

他从黑发等到白发,从强壮等到衰弱,终究还是等到了。

奚公跪在那里,泪水淌过他的脸,像是想把这二十年来的苦痛都发泄出来。

吾儿!吾儿!

他猛地站起身来,双目怒睁,身子虽因年纪而羸弱羸弱,可意志却格外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