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着木筏再往前,海水漫过腰,除了挡在木筏前边的林建飞,剩下的人也爬上木筏。
温思琪拿起篙,撑进泥沙中,“林大哥,可以上来了。”
“好。”
木筏又吃了点水,略微过半。
“坐好,我们走了。”
双臂齐发力,木筏逆着海浪前行,左右各三只木浆,随老爷子的口号齐落、齐划。
“落~划,起~”
“落~划,起~”
木筏渐渐远离海岛,出到一定距离,温思琪撑着篙熟练地将方向改变,向北前行。
站在木筏上,目光眺望远方,思绪回想起了幼年的一段记忆。
柳镇曾是个水乡,水路四通八达,她在年幼的时候就经常坐外曾祖的船出门,有时也会拿起比自己高很多的船篙,在老人的微笑里有模有样用篙撑动了船,后来次数多了,有模有样也变做信手拈来。
再后来她被带回南城,再回到柳镇的时候,外曾祖不在了,四通八达水路也一条条被填成了马路,一切变得陌生,就连留在手上的记忆也渐渐淡去。
回过思绪,温思琪看向紧握船篙的双手。
昨天刚撑起它的时候以为会陌生,没想一下子就熟悉,好像对它的记忆从未淡忘。
也许记忆永远不会淡忘,只是需要记住的理由已经不在。
那么,那段过去为何还如此清晰?那个人也已经得到报应,已经没有再留住记忆的必要,不是吗?
那为何……
“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