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贴在朱煦的耳侧,如吐信的蛇一般,留下一句话。
“你欠我的。”
第三块碎片,是暖黄色的朝阳。
w大的开学日,十点钟的阳光,从信管院8号宿舍窄小的窗户照进来,晃得朱煦一阵眼花。
宿舍里已经有人在收拾行李,看清女生的脸,朱煦握着行李箱把手的手指瞬间收紧。
“好久不见。”
裴伊转身,和她打了招呼。比从前更完美和煦的微笑,和温婉动人的样貌,看在朱煦的眼里,却觉得从未有过的冷。
“你欠我的”这句话如同诅咒,是她无论寄去多少书信,表达过多少次忏悔,付出多少努力,都无法化解的怨结。
“好久不见,”朱煦听见自己强装镇定的声音,“裴伊……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还不错,”裴伊接过她的行李箱,然后关上房门,依旧是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告诉她,“我的继父在一家投行工作,他很有钱,所以我和我母亲过得还不错。”
“他对你好吗?”朱煦打着寒颤,却仍努力继续话题。
“不好。”
裴伊还是那样的笑,冰凉的手牵过朱煦的,带着她扯开自己袖口的扣子。
手臂上赫然是一条条青紫色的鞭痕。
朱煦的眼眶瞬间涌起惊惧的泪水,而一片模糊的视线中,她又听见那句,仿佛来自地狱的呢喃:
“还记得么?……都是你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