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玉儿点点头,眼中带着一丝微妙的得意。
“那,这诗句中,哪里好?又是哪里让你着迷?”素素迫不及待地追问着。
“香尝花下酒,你尝的是花香?酒香?还是指你的美人之香?”
玉儿莞尔一笑,笑中却没有寻常烟花女子特有的妖娆,反而透着一股清冷和孤高,一如素素最欣赏的兰花。
素素不知不觉中被眼前的女子吸引了全部的目光,从未有人可以如此清晰的读出自己诗句中的弦外之音。
大家只知道随口附和诗句的辞藻,平日里得了夸奖,反而还要陪着笑脸奉承一番,夸奖的词汇素素已经听得烦腻,却从未有人认真斟酌出素素那埋在诗句间的小心思。
玉儿,是第一人。
“怎么?只听了半句,不觉得我是个肤浅自夸之人吗?”素素继续佯端着架子。
玉儿偏头坦然望向素素,“并不是这样。”
“哦?你有何见解?”
“后半句,翠掩竹间扉。”
“怎么解?”
“若是前一句带着浓浓的脂粉气,那这后半句才是你心中所想,洗掉了前一句的脂粉气,心中自是一片高洁名雅。”
玉儿话音落下,掷地有声,字字珠玑,真如文豪佳作中所言说的那般,‘大珠小珠落玉盘。’
落在素素的耳畔,有落进了心头,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人们都说高山流水知音难觅,若是这世间真有知音,恐怕这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