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卞承仪轻声问。
“后来啊。”花忧拢一拢卞承仪后脑勺的头发,“后来我发觉,第二天醒过来,我自己还是想活。”
“难受也想活,挨骂也想活,痛也想活。”
“活是我本能的欲/望。”
“我愿意臣服于它,并抛弃任何不值当的人。”
第14章 换座位
等卞承仪再恢复意识的时候,她看了眼自己的床头的夜光手表,发现是凌晨四点五十一分。
这时候她的床下已经有人起来做作业了。卞承仪下床,抿了几口水,开了台灯。在一片模糊的光晕中,卞承仪轻声问她正在奋笔疾书的室友:“阿欣,昨晚是谁送我回来的?”
何杏来停了停笔,目光带了两份担忧地望向卞承仪:“是徐老师。班长,你好像昨晚情况挺严重的,徐老师还借了我的手机给你母亲打电话……”
后话,何杏来没有接下去。
卞承仪抿了抿唇,她的母亲那几句话她都能猜出来,无非就是“克服一下”,“学习要紧,孩子还是留在学校,不过是老毛病。”之类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