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莞尔淡笑道,“我若日日都在,她人怎有可趁之机?”

她又不是木头,都见到这样令人浮想翩翩的场景了,还能做到视若无睹。只不过是不愿闹得难看,就算最后他有新欢,一拍两散,那也别撕破脸皮。毕竟,她还真没奢望某人会从一而终。

和上司谈一场说分就分的恋爱,不耽误他广纳后宫,她也不过多纠缠,多高的觉悟。赵高自己都为这种洒脱的打算佩服不已。

赵政不知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端看她一副无所谓的神情,也明白定和自己要求的差着十万八千里。心里头莫名堵得慌,双手负在身后,“这女子是尉仲找来负责雍受宫打理一事,方才在汤池,不过是她脚下湿滑跌落。”

赵高目光静静,至于要不要去深究,甫一冒出这个念头,立马被掐灭了。赵政尚不屑找理由来搪塞这种事,他为君王,对欲.望不用遮掩。若是真要临幸宮婢,在任何人眼中都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完全不必多此一举说假话。

“我信大王。”

赵政双唇轻张,手被她缓缓抬起,指间突感冰凉。低头看去,手指上多了一枚黄金扳指。

“这扳指怎如此纤细?”

扳指在他们眼里,大多为玉制,雕着玉蝉或卷云纹等,用作配饰。这枚素金戒指着实简单了些。赵高替他戴在左手无名指,视线在他握住香囊的另一手上停顿。

“大王不许摘下。”

得了她的礼,赵政淤堵的心情忽然由阴转晴,单手勾过她的腰肢,低头道:“算你还有些心思,尚且摸到了些哄人的门道。这香囊,既是故人相赠,寡人便替你保管着。”

“大王。”她欲言又止。

“怎么,”赵政眯着眼,“你不愿,还是不信寡人?”

赵高心里横他一眼,“好,大王的私库固若金汤,放在那儿我怎会不放心。”

赵政勾唇,咬住她的下唇,齿上微微研磨,激得她疼得皱眉。

“大王。”殿外,尉仲颤颤巍巍的声线忽的飘进来。

赵政不悦扫去,赵高手臂轻挡,悄悄退出他的怀抱。

来的人是怒气冲冲的大司徒,赵高望着他似乎被人气得不轻,一向自持稳重知礼的人,这会对赵政草草行礼后便愤然开口。

赵政听罢,了然道:“君是说,左氏为立宗门之位,强行要将学室中的弟子带回去?”

“正是,”大司徒显然还沉浸在今日发生的闹剧中,“臣敬重左氏一门皆为忠烈护国之人,但如今他们怎能不顾阿氓之意志。”

左氏阿氓,不过是这宗族中最为不起眼的存在,生母是浣衣女,生父也仅仅是个不成器的庶子。而今左仲卿一死,左氏老者们收到赵政送去的秘宝后,竟然前思后想,将视线放在了这么个小孩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