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那人望着她,“赵侍郎不信?”
她一面拭嘴,一面摆手,险些呛着。
“只是,我知道的也不多,且宫中事不宜私下传议,不过,”他眸内精光顿住,看了眼赵高,“早些时候,赵侍郎不是。”
一句话停在这儿,在场的人哪个不懂他是何意,全都回想起当年城中盛传赵侍郎恋慕大王的流言。
赵高:......
“现在看来,”程邈老神在在,“流言不可信啊,看看咱们赵侍郎,风月清朗,气质出众,哪里像是有分桃之癖的男子?”
众人关系熟稔,又是酒后,话摆在面上,登时也没了顾忌。
“呵呵。”赵高尴尬一笑,借着饮酒掩饰潮红的脖颈。
“若是大王,真在宫中藏了一人,”另一人揶揄道,“那不知要有多少女子伤心!”
眼看画风越发不对,程邈作为老臣,还是提醒道:“再说下去,明日小心监御史找你的人。来来,尝尝我用赵侍郎的方子,酿出的葡萄酒如何。”
脱缰的话题就此刹车,赵高重重提起的心倏尔轻轻落下。
酒宴罢,程邈派马车送她回府。大门的守署见她回来,一身酒气,往里伸伸头,寺人顶着一张快哭的表情跑出。
“先生可算回来了?”
赵高揉揉额后两穴,让他别说话。酒后劲太大,听人说话,犹如念经,吵得脑仁疼。
她自顾自在前走着,身后寺人跟了几步,就没了声息。她也未在意,继续朝着寝屋走去。
屋中漆黑一片,她皱着眉头,嘟囔道:“今日竟不记得点灯,胆子真是越大大了。”
她默默簌簌地点燃靠近自己的灯盏,带烛光四溢,亮了半屋,这才举灯往里。伸手一挑幔帐,猛地出现一张黑气沉沉的脸。
“大,大王?”
“你还记得寡人这个大王?”
赵政语意森冷。
这浑身冲天刺鼻的酒气,搭一脸呆傻的神情,赵政见了便来气。当下朝她步步逼近,“上次我是同你如何说的?”
“我,”她后撤几步,紧张的咽着口水,“我不记得了。”
那都是多久前的事了,记得最为清楚的,不应该是当时打了他么,谁还曾记得说了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