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赵政捏捏她的鼻尖,“此次,非是假意投诚。”

这么说,燕国扛不住巨大压力,要主动并入秦国了?赵高动了动,正要转身,发现他钳在腰间的手臂,让自己无法动弹,只好背对着他道:“太子丹真会如此轻易就放弃此计?”

赵政自信道:“燕王懦弱,早就被吓破了胆,寡人派去的人稍一说动,他便要写降书。太子丹不受重视,在朝中难以成势。他在秦为质多年,谁强谁弱,心中自有分晓。燕国若不降,秦军早晚有一日会攻入燕国。”

燕国一降,便只剩下齐国。赵高顺着他的高兴劲儿,道:“大王所愿,不日即到。”

他听后戏谑反问:“是么?”

明明只有两字,赵高蓦地脑门一炸,明白了他话中深意。赵政从后搂着她,下巴搁在她肩窝,和她一块理着一摞摞的修改稿。

“这图倒是简单明了,适合稚童来认。”

“嗯,博士官之才学,名副其实。”

他一人一面做着事,一面嘀嘀咕咕评价一番。堪堪杵在她耳旁,赵高揉揉耳朵,大王今日果然高兴。

絮絮叨叨和赵政从来是壁垒分明,今日罕见融合,赵高有些讶异。暗地给他赐名,话痨政。

“赵侍郎完成编书一事,不想要些什么奖赏?”他颇有深意的问。

赵高道:“大王是想升我的官职?”

不然是赏金子?

“要官职作何?”赵政复而低声诱惑道,“寡人不比官职更重?”

赵高憋着笑,大王今日一定是被双喜临门冲昏了头脑,进屋后便像是撒娇,仿佛干了件大事的得意大男孩,要吸引对方的注意。

她佯作认真道:“也是,大王比官职重多了。”

赵政嘴角笑意更甚,又听她继续道:“造字的是程邈,解字作画的是博士官,臣不过是顺水推舟,微末之功,不敢妄图大王的奖赏,大王不如赏给程邈和博士官们吧?”

“你,”赵政无语以对,怪小呆子不知情趣,闷声问,“你舍得?”

“大王,我还真有一事,”赵高拍拍他,示意他送些手劲。赵政稍稍减力,她转过身,“稚童蒙物已出,大王能否再考虑考虑蒙学?”

关于蒙学,赵高设想良久,一直未和他提。正好隶书出世,启蒙书也有了,开设蒙学顺理成章。

赵政让她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