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似笑非笑,要是再待下去,早晚有一日会被他自负又傲娇的模样乐死。
趁着两位老臣还未到,她强行检查了一次他的伤势。收拾好药箱,国尉和御史正巧到了。
国尉掌军务政事,御史督百官言行。两位才下朝会,一起被宣召进宫,刚巧在殿外碰面,相对一望,登时心下都有些疑惑不安。
赵政早已端坐上方,赵高守在下首。听他对御史先是一通猛夸,接着语意急转直下,暗斥他守职松懈,早晚有一日,能将咸阳城里叫得上的爵位和官职,全都送给外人。
御史一听,立马跪地。赵政处理民事大多是和风细雨,看似柔和,实则强势。处理起军事,却雷厉风行,要的是斩草除根。赵高觉得他就像一块界碑,一字一句都有其定式,容不得半点马虎。
乱世中,就得需要这样一把利斧。之后呢,她想起后世看的一部纪录片,赵政对征伐的偏执追求,已然不顾国内民生,。她盯着赵政案上指节分明的手掌,这一世的大王,若是能“温柔”一些,会否有所不同?
殿内的国尉听到此番,模糊有了影子,瞬间膝盖发酸,一起跪下来。
赵政将密报丢给二人,看两人一边看一边诧然对视,长须颤抖,皆意外之极。
“即日起,寡人要这大秦再无二臣。御史、国尉这顶冠,你二人若带不稳,早些自请离去。”
“喏。”
“喏。”
赵政这番举动,可说是大大加大了御史办事的难度。他也深知此事非是一朝一夕可为,遂交待二人,会有暗卫协助,定先解决此次军中楚国耳目一事。
在天下一统前,他绝对不会允许有任何暗刺藏在秦国,等着给他一击。
二人在殿内留了大半天,对朝臣不像对宫中,自然要慎之又慎。赵高少见他与人商量这些暗面事宜,今日得见,大开眼界。心叹,当年自己说不准就是被他这样布控了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犹如二十四小时监控。
那头三人密谈完此事,国尉和御史领了一担子重任走了,赵政极有自知之明,拉了她要去内殿,嘴上道:“今日能让你知的,已是我最后一些秘密。你勿怪我,为保万一,当年,我确实也是这般对你。但对你,绝不曾有谋害之意。”
她脚步滞在原地,“大王用的谁?”
“薄夷。”
赵高:......
“师父如今在何处?”
赵政轻咳,“在齐国。”
薄夷去齐国能做什么不言而喻。
至于这位方才还怒斥军中有楚人,朝中有二臣的大王,赵高叹道:“大王做事,遵的是谋定而后动,臣佩服。”
她腹诽:好担心大王心眼太多有秃顶的烦恼呢!
赵政捏捏她的指尖,“从此后,我对你半点秘密也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