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拧眉道:“你别再乱动。”

他出神晃了晃,恁是凭着一股子巧力将她带入怀中,身子一翻,正正压住她。

“大王可能讲些道理?”她急了,但万万不敢和之前一样,击他一掌,或是大力推开。此时,她身子僵得如同一块木板,满脑子都是他伤口要裂了的惨剧,全然没注意到这话问得像是对情人的嗔怒。

赵政也不理什么后背不后背,他裸着上身,身体比之女子本就热上几分。许是他受伤,这人眼眸中明显生了变故,有些莫名的情绪砸掉了她一直以来竖起的高墙。他要趁势,将这墙推倒,再不让它死灰复燃。

思及此,他皱着眉头,似是被痛到了。赵高紧张地伸出手,放在他肩头,“伤口是不是裂开了?”

“疼。”他哑声道。

赵高指腹触到他滚烫的身体,抬眸看他眼尾下移,如染红晕,面上显着委屈。眸深如海的眸子似蒙了一层明亮的水晶,闪眼得让人挪不开眼去。

他垂首,与她额头相对,鼻尖若有如无纠缠,触碰,继而分离。旖.旎举动让她无暇想其它,耳根顷刻间蔓延出火热红霞。

“看到刀刺向你时,我吓坏了,”赵政轻喃,手上一根根磨研着她的指尖,“若是,我去得稍晚些。”

这计因那婢女,突生变故,赵政想起来心有余悸。受伤的倘使是她,仅是设想,都令人头冒冷汗,呼吸顿止。

他一再在她身上尝到害怕的滋味,现在所为,全是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两人凝视着彼此,赵政五指缓缓扣入她指缝中,吻住她的唇。这吻缱绻如风,温柔恣意,带着失而复得的怜惜。

赵政感受到她绝少的柔顺,得寸进尺在她唇上作乱,吮住她的舌,勾她生欲。

赵高被他搅.弄得颅内缺氧,赵政见她满脸通红,稍稍放开她,“真呆!”

不过他很快便知自己才是最呆的那一个,赵高也察觉到了某些动静,连眼睛都不敢同他对视,唯恐一点火星就燎了原。

平息的过程显然没有往日独自一人时轻松,赵政脸在她肩窝揉了揉,体热轻巧穿过布料,传递给她。赵高憋着劲儿,轻声呼气,目光定定指向殿顶。

“无论称臣,称妾,都随你心意。只是,”赵政似妥协,起身望着她,“我不会再允有旁人。”

赵高无奈眨眼,他这就差说你要是敢和别人在一起,小心你的脑袋瓜了。

“大王回回都是这般言而无信。”她松下手,刚发出声音,便发现自己嗓音扭得厉害,令人浮想联翩。

赵政见状,低声笑得更为放肆。

“别笑了。”他笑意渐甚,赵高羞怒,手背盖住脸。

“好了好了,我不笑。”他去拉她的手,后背牵扯过重,不禁呼了一口气。

赵高连忙催促他,“你快下来,伤口必是裂开了。”

“再等些时候,”他垂下头,“许你抉择,不过是给你些时日考虑。你与我相识这些年,不知我是何种脾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