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一咬牙:“大王更衣时,是否带有血渍?”
秦王:......
有了第一问打头,后面的问题便显得没那么惊悚。
秦王自发现痔瘻起,听到的无非两种法子。宫中有人说可吮痈舔痔,仅能缓解,是为下策。无奈厚赏之下,难有几人。巫医中,有人提议用活犬膀胱,施切除术,但一旦失败,必会性命难保。
一时间,众人左右为难,秦王夜不能寐,猛然听赵政提起吕不韦得某人诊治,顽疾转好。登时想到自身,立马命赵政请人入宫。
秦王几乎是有问必答,提到难以启齿的地方,犹疑片刻后,仍是如实相告。
两人嘀嘀咕咕一阵,赵高替他把完脉,心中大概有数,“小人今日筹备不足,只能明日再为大王入药了。”
“小先生打算如何治?”秦王对治疗方法还有些犹豫。
赵高:“一是外用,二是熏洗,三是内服。”
秦王不确定能不能成,反正她说能行,还不是前面二法。萤火之光,也算余晖了。
“善,先生再拿上腰牌,出入更为方便,”他朗声唤来殿外的侍人,递来一块腰牌,“方才,寡人与先生所说的。”
赵高心领神会,“小人师训有云:需慎守病者及家人秘密。若有违此誓,后生恶疾缠身,生死难安。”
“哈哈,”秦王拍拍她的肩,“但愿阿政和呂相未错看你!”
尉仲送赵高进去后,一直守在殿外,她出来时,尉仲立即迎上去。
“小人送先生出宫。”
赵高随他往外,随口问:“尉仲,公子怎么说这次是我的时机?”
尉仲一愣神,低声道:“宫内口舌不一,哪里有真正紧的。”
第20章 帮忙否
章华台的偏殿便设有汤池,四壁墙砖精美,里外一大一小两个浴池,终日供着温汤,缭缭白烟弥漫,捂着热气。
秦王为难地看了眼汤池,又望向赵高,“汤池宽宥,寡人浸在里头也会舒适些,先生不若再去配几贴药,寡人让人煮了再兑入汤池也可。”
“大王不可,”赵高垂首,“汤池虽好,却极易散热,使药性散发,无法集中患处。”
她默默加上一句,“大王若是想迅速除患,汤池必不可取。”
秦王对她带来的熏桶真无好感,他要坐在上头,宛若无齿稚儿挤在浴斛中。莫说是一国之君,寻常男子也不能这般形象吧!
秦王方要开口,□□猛地蹿起熟悉的刺痛。那疼痛来势凶猛,毫不讲理。他拧紧眉心,大手一挥,“罢了罢了,快,按先生要求置办熏桶!”
侍人鱼贯而入,提着早就煮得沸腾的褐色汤药,倒进桶内。秦王慌不择路,急急步入屏后,由宮婢除衣。
半晌,里头传出一声长长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