隶臣手一松,他歪歪扭扭倒在地面,门外看热闹的人群即刻爆发一阵嘲笑。张屠户拍拍屁股,站起身,“我,我是真的有病,我一看见巫女,胸口就闷得很,哪还顾得上喘气!”

盈越似笑非笑,不去理他。

张屠户仿佛得到鼓励,正要开口求.爱,一声突然问他:“你是屠户?”

他撇开眼,发现问话的是巫女对面的少年,“是又如何,屠户便不能恋慕女子了?”

那少年没半分嘲意,轻声道:“那事不归我管,我只是想提醒你,平日少饮些酒,胸口闷,头昏也要尽早重视。”

“少来咒我,”张屠户摆手,“算了,与你们讲不通。”

他看着盈越,笑嘻嘻道,“我就是恋慕淑女,淑女有意,随时来月里找我,以成欢好。”

盈越杏目圆瞪,给这屠户的厚脸皮气的不想说话。

隶臣正要出手,赵高摇摇头。

众目睽睽之下,张屠户得了嘴角便宜,得意的不行。大摇大摆地走出屋棚,向着众人道:“果然好地方,哈哈!”

由邺蹙眉望着赵高,“这等粗人,为何要阻隶臣抓他?”

赵高和百里嘉对望一眼,百里嘉似有所感,“他成日面对血腥红肉,生肉又多病菌。加之精神紧张,体力耗费大,荤食肯定用的多,还贪酒水。我看他脉象怪异,又伴有胸闷,实在像前日聊到的心脏常见的病症中的普遍现象,我才。”

忽然,人群中一声惊呼打断了他。

“啊,死人啦!”

赵高快步跑过去,拨开众人。地上趴着的人,正是刚才大言不惭的张屠户。

......

咸阳城里最近多了道奇事,城东有个屋棚,每月月头,门口便早早排起了长队。这些人有的是病恹恹的由人搀扶其中,不肯挪到旁处;有的是抱着襁褓中的婴孩,眼泪婆娑,满含希冀的盯着紧闭的木门;有的则伸长了脖子,踮着脚,唯恐错过了开门的时间......

这个屋棚里有五位巫医,替人诊治连钱币都不收。不过稍微去的晚,便要等上好久。实在等不到的,只好下月早点来。

这事要从几月前说起,当时有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敢来滋事。没想到闹事不成,自己反倒病发昏了过去,要不是巫医不计前嫌救下他,恐怕这家伙早就一命呜呼了。

慕名而来排队的最初只有庶人,后来,多了隶臣妾,连城旦都溜了出来。

你要是敢故意挑事,或者仗势欺人,就等着门口的隶臣过来抓住你,送你去官府受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