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头用火钳夹起一块炭火烧热的铁块,阴恻恻走近。这时原本一直沉默的莫良却突然出声了。

“且慢。”

牢头放下热铁块,躬身看向莫良,赔着笑道:“莫捕头有何吩咐?”

莫良见小莜受刑之后五脏具损、七窍流血,叹了口气,道:“若再用刑,非但问不出些什么,她这条小命也保不住了。毕竟那黑手团魁首们的藏身地点只有她知道,她若死了,咱们大人可没办法向皇上交差。”

牢头道:“是是是,莫捕头说的是。”

莫良看了一眼被打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的小莜,对牢头道:“我看再审下去也是没有结果,还是等包大人从宫里回来再从长计议吧。你先把她从刑具上放下来,医好她的伤,莫叫她死在牢里。”

牢头道:“是。”

莫良看向身边衙役,道:“你们多加人手严密看管牢房,谨防有人来劫囚。”

众衙役道:“是!”

莫良又看了一眼早已陷入昏迷的小莜,摇了摇头,出了牢房。

他停下脚步,负手望向天空。

换做以前的他,看见如此残忍的酷刑,恐怕就算不晕过去,也会反胃难受的了,说不定还会一时心软,让牢头早早将她放下来。如今竟然能冷眼旁观这么久,心中还丝毫没有起伏,看来果然是因为他们伤了卫岚,让自己心里恨意之深,从而心境上也起了变化。

他舒了口气,往衙役房方向走。

推开房门,发现卫岚正坐在窗前,借着阳光,正翻阅着宝鉴。

莫良眉头一皱,关上门,近前手在他眼前晃晃,轻嗔道:“不在床上好好歇着,起来做什么?给你炖的补品都乖乖喝了么?”

卫岚收起宝鉴,苦笑道:“回京的路上我便跟你说没事了,你偏不信。搞到包大人也神经兮兮的,还跟皇上讨了这些珍贵补品来。”

他扫了一眼桌上分毫未动的补品汤药,继续道:“我又不是大出血的产妇,需要这些补品滋补。”

莫良横他一眼,道:“你都被打吐血了,还说没事?”

卫岚道:“我若有事,还能蹦蹦跳跳随你一路回京?”

莫良低下头,良久良久,才缓缓道:“……你从以前开始,即便有事也只会自己憋着,就算装也从不愿给别人知道。”

小时候与他相处时发生的事历历在目,就好像倒带一样一件件清晰地映在莫良脑海中。

正因为卫岚是这样的性格,所以莫良才会自责至今。

如果当初没有说出想和他一起编撰故事的话就好了,当初就不应该邀请他一起来的,这样他也不可能遇到这样的事。

凝注着莫良的表情,卫岚静默了一会儿,有点拿他没办法的那种,然后深深叹了口气。

“是啊,都怪你,所以你得负起责任来。”

“咦?”

莫良一惊。

紧接着,他人已被卫岚横抱,放到了床上。

“你、你干嘛?”

“要你负起责任啊。”

理所当然说着的卫岚,着手脱开了莫良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