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其琛又道:“放心,我福大命大,死不了。你找到大夫之后别忘了安排人来支援我。”
虽然她死不了,但皮肉之苦是铁定免不了的。秋岳若能早些支援她,她便能少受点罪。
陆其琛紧了紧领口,头也不回地没入夜色。
*
陆其琛误打误撞进入一片密林,那些人也被她带着进入林子中。
对方见捉不到她,于是开始疯狂放箭,想要猎杀她。
陆其琛闪躲避箭时不小心踩入猎人预设的捕猎夹,“哐当”一声,捕猎夹飞速锁住她的脚腕,夹子上的尖角刺入她皮肤。
陆其琛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倒在地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好巧不巧,这一次她又伤在同一只脚上,新伤加旧伤,她脚腕上已经是鲜血直流。
后头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她使劲掰了掰捕猎夹,可这东西却纹丝不动,死咬她的脚腕。
陆其琛顾不得许多,起身就跑。
因脚伤的缘故,她每跑一步,脚都像是要断了一般,撕心裂肺的疼,疼到她浑身热汗直流。
陆其琛到处逃窜之际,身后的流箭射中她的手臂,她眉头一皱,急急停下躲到树后。
糟了,这么多流箭,她的脚又受了伤,何谈逃命?
根本就是上赶着给人送人头。
陆其琛抬头向上看了一眼,翻身跳起,迅速爬上树。
那些人追着陆其琛来到附近。
有人举着火把照了照地面,发现陆其琛留下的血迹:“大人,他受伤了!”
为首那人道:“受伤了?他应该跑不远,给我找。”
陆其琛低头看过去,,为首那人脖子上似乎有一道疤痕。
这疤痕,陆其琛认得,他就是上一次在荔城袭击他们的人!
须臾,陆其琛脚上的血凝成一滴血珠子,不受控地掉下去,眼看她脚上那滴血珠子就要落到那人手背上。
陆其琛一颗心“嗖”地一声被提到嗓子眼。若是现在被发现……
她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那人忽然放下手,那滴血险险擦过他的手背隐入黄土。
陆其琛登时松了一口气。
为首那人道:“走,再去前面找找。”
陆其琛眼前的一切渐渐开始有了天旋地转的趋势,她心一慌,牢牢抱住树干不松手。
陆其琛不知道自己抱着树干在树上待了多久,她只觉得自己仿佛在树上待了有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
终于,她体力不支,两眼一闭,闷头从树上栽下来,狠狠摔在地上。
这一摔,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似乎都要被震碎了,疼得她浑身打颤,也疼得她的精神终于回来一点。
陆其琛支起上半身,挪到树下靠着。
她从腰间拿出南池送她的一小壶酒,用牙齿咬住酒塞吐了,把酒倒在脚上。
酒精刺入她裂开的皮肉,犹如千万只白蚁撕咬着她的血肉,一路沿着她的血管爬到她心上继续啃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