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冒昧问一句,殿下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也来了?”
徐言锡无意隐瞒:“从你进庙那一刻就发现了。”
她其实最想问的是徐言锡怎么会发现她在树上藏着,但又不敢问,怕这事一提,徐言锡回过味,发现她借口中的漏洞,到时可就没意思了。
徐言锡问她:“到是你为什么来的?”
“小人不放心,想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暮霭沉沉,夜风越来越凉,陆其琛和徐言锡一人缩在一棵树下。二人之间虽有火堆烘着,但也架不住习习凉风有一阵没一阵地侵袭。
陆其琛甫一睁眼,看见徐言锡被风吹得缩成一团,紧紧靠着树干。他闭着双眼,眉尖若蹙。陆其琛心生恻隐,他今儿毕竟受了伤,又遭冷风这么吹,想必不好受。
陆其琛蹑手蹑脚走过去,脱下外衫披在徐言锡身上。
眼见他眉目如画,肤色瓷白,犹如精烧的白瓷般光滑。高挺的鼻梁下是尖尖的鼻头,有肉却不钝,按今天早上那看相师傅的说法,这是聚财之相。
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些可笑,他是太子,将来是要做皇帝的人,整个天下都在他脚下,那可不是有钱人?
陆其琛轻笑,忽然手腕一紧,回过神来,徐言锡已经睁开眼睛,紧紧攥住她的手腕,目光凛然,活像被吵醒的野兽自动触发了全身的预警系统。
不等徐言锡问她,她先解释:“夜深风大,小人怕殿下受风寒。”
徐言锡眼眸低垂看见自个儿身上披着陆其琛的外衫。
他犹豫片刻,松开了手。
陆其琛究竟在想什么?难道她是真的关心他?
徐言锡眼神一换,重新变得温柔起来。
陆其琛道:“殿下别嫌弃,保暖要紧。”
徐言锡从唇齿间挤出一个“恩”,嘱咐她早些歇息,复又闭上眼睛。
陆其琛脱了外衫,冷风吹过来她更冷得不行,她的身体越缩越小只。因风凉,她也睡不着,不得已又睁开了眼。
夜色沉寂,除了火堆里时不时冒出点枯木枝被烧断的声响,再听不见别的声音。
陆其琛抱着肩靠近火堆烤火,不多会儿,她灵光一闪想到后面不远处的温泉。如果去那儿泡一一会儿温泉,说不准她的身子能暖和点儿,她也好入睡。
打定主意,陆其琛起身捻手捻脚去了温泉那儿。
山影憧憧,风过林躁,陆其琛小心谨慎的确认了四下无人后,三下五除二脱下身上的衣裳。
陆其琛去后不久,徐言锡被一阵风吹着脸,迷迷糊糊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