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其琛从怀里一小枚竹节形状的白瓷哨子,她吹响哨子,哨音响彻这片空荡荡的林子,除耳畔轻细的风声之外再没有别的声音。
她的马没有回来。
这贪生怕死的马!一遇到危险就丢下她自个儿跑了!
陆其琛摇头叹气,默默把哨子收回怀中,开始找回去的路。
她在这一带走了约摸半个时辰,但就像鬼打墙一般,无论她往哪儿个方向走,周围的树也好,野草野花也好,长得都差不多。虽然前方有路也有光,但她总也走不出去,更别提找到回去的路了。
她绕了两圈后终于想起来在经过的路上留下点痕迹,可后来她发现原来她走的每一条都是新的路,可她就是走不出去。
该死,她迷路了。
徐言锡这小子!明知道徐成宇这个小心眼的在和人说悄悄话还故意引诱她经过偷听,跟着转手把她送给徐成宇当免费的苦工,害她性命!不就是偷听了他和朝阳公主的不伦恋么?她也没打算往外说啊。至于这么小心眼记恨到现在?堂堂一个太子,心眼比针尖还小。
亏她昨天还救徐言锡这个白眼狼!结果他反手就要杀她。他那颗心怕不是在煤堆里滚了成百上千遍了,实打实的黑心肝!
陆其琛横手一挥匕首,扎进身侧的树干。
徐言锡,你小子给老子等着,咱这梁子结大发了。
陆其琛满心满眼盘算起该怎么找徐言锡算这笔账,忽然身后挂起一阵不大不小的风,还不等她回过头,她又听见轻轻的风声中陡然混入一声怪异的震响。陆其琛背脊一凉,隐隐感到不妙。
她迅速回头,骤然看见一只两米多长的金钱豹前爪抓地,前半截身子匐在地上,屁股向上拱起,长长的尾巴翘的老高。而那豹子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她看,似是把她视为猎物,随时随地都可能朝她猛扑过来。
陆其琛吓了一跳,不敢叫也不敢动,心乱如麻。
她恍恍惚惚想起今儿早上大伙儿提了一句附近有虎豹一类出没的事情,谁能想到竟真叫她给碰上了!
不行,越是危急时刻越是不能慌。
猛兽阻路,但凡她有一丁点儿慌,必死无疑。
一人一豹,四目相对。
寂静林中,金钱豹睛射凶光,时不时发出蠢蠢欲动的喉音,似乎已经做好随时跳起攻击陆其琛的准备。
两相对峙,她和豹子只隔了不到八米。
金钱豹猛然长啸一声,两只爪子一按,向上跳起扑向陆其琛。陆其琛见状,身子迅速一闪,绕到金钱豹左侧。
她很清楚现在是拼速度,拼身手敏捷度的时候。
她不能有一丁点儿的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