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考试,谢如媛一道住进温家,在谢如敏巧手下,温家伙食上来不少,连带着几人统统圆润了些。
考试前几天学校就放了假,说是让学生在家自己看书复习。
温善善和谢如媛也是抱着一定要考上的决心,丝毫不曾松懈,紧张氛围顺势带动全家人。
一直到考前两三天,温久山得空,带着温善善回了趟刘桥。
小孩中考算大事,要回来磕个头,通知列祖列宗保佑保佑温家子孙,让温善善考个好成绩。
之后又跟着来到温妈和温奶奶的墓前。
虽然迷信,温善善还是认真烧纸磕头。
听大哥二哥闲时回忆描述,妈妈是个温柔爱笑又和善的女人,勤劳能干,是操持家务的一把好手,故而连闺女的名字都起叫善善。
原本只是想当小名用,后来叫习惯了,索性加个温就当大名。
温善善在心里感谢这个温柔的女人,虽然她不是原本的温善善,但机缘巧合,她就要叫她一声妈妈。
温久山神情落寞许多,他这一生最重要都三个女性都在这里,两个离开,唯剩的闺女成了精神支柱。
也幸好,善善这孩子养得善良开朗,聪明懂事,乖乖巧巧不让人操心。
跪拜完,温久山明显消沉很多,带着温善善回到温家的小院,简单烧一口饭准备休息休息回城里。
关上院门,正巧碰见春香姐在院子里洗衣服,一大盆的衣服摆在面前,她个子小小险些被淹没。
见温叔和温善善,站起用围裙擦了手才热情打招呼。
春香姐对他家向来友善,帮忙从不推辞,温善善温婉一笑叫人。
如今联系少了也就只能寒暄几句,聊到语尽时,春香放在两侧的手攥紧围裙系带,犹豫不决后吞吞吐吐问:“善善,你二……没有说什么时候回啊,他之前有东西落我这儿了……”
家里已经很久没人提温路了,温善善小心看着温爸的神情,含糊推辞:“我也不知道,可能今年就回来吧。”
“需要我帮你带给他吗?”
温善善又问。
春香语噎,连连摆手推辞:“不用不用,也可能是我记错了……那就不麻烦你们了,好好考试,姐晓得你一定行!”
她是没有机会了,如今到了年纪,父母已经拍板定好人家了。
温善善腼腆一笑,点头和她道别。
春香的困境正是这年代绝大多数女性的困境,温善善想帮,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走在回城的小路上,温久山一直沉默,他走在前面,温善善能清楚看到他乌黑的头发中间夹杂的白发,以前挺直的脊背也慢慢弯了下去。
温善善看着他的背影出神,甚至忘了看路,直愣愣向前,忽地温久山停下步子,她直接撞上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