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这样的人,我必定是瞧不上眼的。”
“但是后来……他家出了那样的变故之后……我又觉得他有点可怜。尤其是他去海外读书,我跟他一起去,其实我就是觉得……他一个人,必定不成。他在法华学院里头,都要抄我的作业,在外头读书,他都不懂得那些洋文,如何能够学得好?他肯定就是彻底完蛋,什么都学不到,然后一日比一日堕落,彻底成为废物……”
玉落深吸一口气,然后她轻轻地咬着唇,她说道。
“那样……必定是不成的。”
“所以,我才想,能让殷则虚学一点东西总归是好的。我以为他还会像法华学院里头那样,浑浑噩噩,我只是想着尽点心便好,可是他在外头念书,当真像是脱胎换骨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心里头藏了事情,是当真刻骨努力。”
玉落转过脸庞。隔了好一会儿,原温初听见她说道。
“我问过,为什么要这么拼命,他说他不甘心,不甘心打落尘埃,不甘心他大哥就这么死掉,不甘心家业落到殷惜那个外人手里头。”
“他说他心里头有一团火在烧。”
“那一夜,他断断续续地讲了很多话,我才知道,他心里头藏了那么多的事情。其实……殷则虚很可怜,我觉得他可怜,又同情他一个大少爷,沦落到这步田地,总是想着,我其实多帮着他温习一点功课,让他能够多学到一点本事,能不能让他日后,有本事自给自足,至少怨气少一点,不用过得那么辛苦。”
玉落说得很坦诚。也只有面对原温初,她才能够把憋在心里头的这些话说出来。
原温初默然。其实殷则虚也是她的学生——但是殷家的事情,她着实不好点评。
若不是因为殷则虚是她的学生。
他的下场只怕会更加凄惨,不可能还得到机会去海外读书。只是玉落却对他心动。
这是同情,还是喜欢呢。
她的睫羽颤了颤,然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