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温初头也不回。
“我踏出去,你能耐我何?”
她似是从冰冷雪原吹拂而来的一阵风。然后原温初再无任何犹豫,踏步而出!
就在她跨出门槛的那瞬间,原温初听见她背后传来惊慌失措的尖叫声,一切都好似乱了套,原温宁的尖叫,白秀岚不知所措的叫喊声。
“老爷你怎么了?”
“老爷晕倒了!快去叫医生,药呢?”
她没回头,这女孩,瞧着心冷似铁,她不畏惧旁人说她铁石心肠,然后仍昂首阔步向外走去。
外头不知何时下了一场小雨,那雨丝缓缓地飘落,陈实从车上拿了一把黑色的布伞在屋檐下头等着她。这比她还要年幼几岁的少年,给她撑伞,根本不在意屋中那些嘈杂的声音。
他举着那把伞,然后向外走去,他把大半伞面都朝向原温初,自己的半边肩膀,被淅淅沥沥的雨水淋湿。
这少年却恍若不觉。他只是专注地给她撑伞。原温初向前走去,这少年同她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拳头,陈实听见原温初问他。
“会不会觉得,我太狠了?”
这少年摇头,他极为认真地回答了原温初的这个提问。
“这个世道,不狠一些,站不稳。”
原温初同他肩并肩地向前走去,她突然想到——许久没有陈实家人的消息。外头冷雨阵阵,她没有理会身后兵荒马乱,她问道。
“你那些滥赌的叔伯呢?”
陈实停顿了一下,这少年的眉眼之中尽皆淡漠,他的脸颊清秀消瘦,黑暗夜色之中,他悄无声息地走在原温初身旁,语气是认真端正的,但是说出的话语,却让人体味到三分冷厉刺骨来。
“让他们摸不了牌,自然赌不了。断了几根手指而已,又死不了人。眼下安生得多,只要给一口饭吃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