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外头吧。里头太吵。我头疼。”
……
原温初从没有想过要对自己父亲妥协。
推开门,外头的小露台上头,风吹得人清醒过来,原实牧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他眼袋浮肿,眉心已有了深深浅浅沟壑,短短一段时日不见,好似人变得憔悴苍老了些。
毕竟家中并不顺心。
他短促地开口说道。
“你母亲的忌日,今年我想……既然宁宁订婚是喜事,还是得操办,那你母亲那边,或许可以往后推一推……”
他柔声想要同女儿商量,却瞧见对面的女孩猛然抬起头,她眉眼一瞬凌冽,那么凶悍的神色出现在这个大女儿身上,让他想到之前无数次争吵同不欢而散,让他心头狂跳,那种隐隐约约的窒息感觉又再度涌了上来。
然后他听见原温初说道。
“原温宁订婚,同我母亲忌日,是两码事。而且我不稀罕你大操大办——你恶心谁呢,你当真还记得她么?你只是为了让自己心安理得……”
原实牧最不喜的就是大女儿这个口气,他额头青筋跳动就要发怒,可是他这一次死死盯着女儿的眼睛,却能看得到里头的哀戚。
他想要那个咬牙闷头仰头不想哭泣的小姑娘,想着她凶狠倔强的样子,他第一次把那些难听话咽下去,反而尝试讨好她。
“初初,你听我说。我知道我之前有做得不对的地方,白泰仁的事情,你继母求过我多少次,我都狠了心没有理会。”
“我是真心实意想把一部分生意交给你打理,毕竟你妹妹马上就要嫁人了,你继母就算给你生了弟弟,年纪也小,这个家最终还要靠你撑……”
他意识到自己身体出了些问题之后,就开始想要铺垫后路。白秀岚肚子里头若是个儿子,还得依仗原温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