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杀了我哥哥!”
殷惜看着这少年,这少年咬紧牙关,恨不得冲上前,扼住他喉咙逼问,却被他挥手推开。
殷惜的眸光深沉而又黯黯,里头好似沉淀了无数令人看不清楚的情绪。
他浮现在面上的那抹凉薄之色,是涌动在海面之上的冰山一角,然后这少年听见殷惜一字一句,认认真真说道。
“等你从海外归来,有本事站在我面前,再问我这个问题,我再回答你。”
少年发出愤怒的吼声,像是受伤的小兽。殷惜则是盯着想要动手的他,他说道。
“阿虚,你不是我的对手。让你读书学本事——你如果当初当真听了,现在就不至于沦落到这步田地。我能接手殷家,是因为你撑不起来。这座港城是什么地方,你以为是慈善会么,我告诉你,是斗兽场。人人都想把殷家这块肥肉吞吃入腹。”
“殷家没有你哥哥,不出三个月,就要被外头那些豺狼之辈一拥而上,瓜分利益。我给你接手,你捧不起来。如今……你莫要怪我心疼。阿虚。”
少年的手指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他仍然发出好似野兽一般的声响,低吼声音几乎徘徊在这间主卧室,而殷太太在殷惜推开殷则虚的时候,就已经有些崩溃,眼下在一旁垂泪,她说道。
“我们怎么能养出你这样一条恶狼!”
青年抖了抖袖口。
他的话语,波澜不惊。
“该庆幸有我这只恶狼。从今日起,你们身家性命,生前身后的富贵事,都要悬在我这条恶狼之上。”
“你们最好祈祷我平安无忧,长命百岁,这样……殷家才能富贵绵延百年。”
殷惜说完这句话,然后他才看向一直默不作声围观了这一切的原温初,他对着这女孩伸出手,他说道。
“叨扰原小姐今日做个见证。你饿么,我请你吃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