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看似华丽的船,带着这群人同他们携带的财宝,直接去了那些洋人在殖民地的种植园。
钱财一点不剩。过得是奴隶一般的苦日子,甚至还有大批人被赶去修筑铁路,许多人没有熬满两年,就客死异国他乡,尸骨无存。
原温初的眼眸落下,她轻声说道。
“其实这位入赘的男子,若是肯心存善念,给孔太和青雀留一点余地,留一线生机,不至于上那艘船。”
孔太让她莫要把此事告诉青雀。
她并无愧疚后悔。她慢慢地转过头去,车来车往,车水马龙的港城,在白昼日光下,显出灼灼生机,她问陈实。
“如果我害了人,你还会愿意跟着我做事么?”
陈实抿紧唇瓣,他说道。
“像是我叔伯们那般贪得无厌的烂赌鬼?害他们不是害。他们在不见底的地方,也想要把还在光明里头的人拖下去,就像是淹死的水鬼,想要拖人下水,哪怕自己得不到救赎,也不能瞧着旁人走过,寸步不湿,那般阴暗,怎能容忍?”
原温初觉得陈实来法华学院上课这段日子,他听讲课,似乎成长得比她想象的还要快。她问了他几句英文,他脸涨得通红,还是结结巴巴地回答了,发音有点奇怪,带了乡音,但是总体还算流利。
他是当真认真在学在念。
陈实低着头,他盯着地面的砖块,突然轻声说道。
“我问了我几个……曾经的同伴。他们说马场换了新主人。”
陈实当初帮原温初的事早就揭了过去,倒是跑马场换新主人的事情让人诧异,原温初在想马场的事,自然而然问出口。
“换了谁做主?”
陈实却摇头。
“不知道,我那些朋友都没见到新东家。听闻直接签订了转让合同,但是人都还是原先那一批,一切都暂时照着旧规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