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茫然地抬脚,感觉身体疲惫而沉重,眼前却同样有一道穿着黑色大衣的身影,同她今日所见几乎一模一样,不同的是,他的脚步放缓了许多。他好似在等自己。原温初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那个穿着黑衣的男子转过头来,看着她。
是……殷惜,但是他显得成熟许多,黑色大衣黑沉沉的,他的眼眸像是聚拢了乌云的暮光深重,他盯着她的脸庞看,然后他说道。
“真是巧。”
原温初感觉腿脚好似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地往上走,殷惜在前头带路,然后走过曲折长路,他停下来的时候,原温初抬起头,心头却好似一个哆嗦,有冷风呼啸而过。
是她母亲的墓碑!她这才注意到,殷惜手中抱了一束花,他的声音冷硬得很。
“我来看我的母亲,顺便给你的母亲也送花。”
他的声音古怪而低沉,语调都是阴郁的,原温初听见他说道。
“整个港城,如今除了我,还有什么人会来探望你母亲?”
原温初不说话,她站在原地,冷风吹遍她全身,她好像回到她年少母亲病逝的时候,脑海之中充斥着撕裂般的疼痛,而对面的殷惜,则是慢条斯理地说道。
“虽然我们的出身天差地别,但是我们的母亲却在同一个墓园。这当然不是巧合,因为我们都爱她们,所以挑选了最好的地方。”
“如今,你即便死了,你也买不起这里的任何一块墓地,不可能伴随你母亲长眠……”
她打了一个哆嗦,却凶狠地抬起头盯着对面那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看着他唇角那抹讥诮,她最最听不得的便是这个,她的声音几乎像是从牙缝里头挤出来的。
“殷惜,闭嘴!”
她那么凶狠,可是发出来的声音却全然不是如此,细软无力,甚至显得过分沙哑,她的身体摇摇欲坠,对面的男子却仍然平静地看着她,就像是某个雨天,他对着她说丧家之犬的时候的神色,他们之间隔了数米的距离,她仓皇狼狈,好似随时都要落下泪来,而殷惜则仍然静静注视着这个眼前这个女人,她穿着单薄衣裳,她明明那么痛苦,却还逼迫自己挺直脊背。
原家的大小姐原温初。出身富贵,留学归来。不容许自己有一丝一毫的不体面。
殷惜看着她的脸。隔了好一会儿,殷惜才说道。
“你沦落到今日这步田地,是因为你一开始就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