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陆锦行听得也认真,两人有说有笑,竟是一片和谐趣意。

前方驾车的思木亦是弯着嘴角,感受外面不同于深宅大院的轻松惬意,亦替身后的两人高兴。

午后,阳光已偏斜。

清溪镇青柳巷子口,一辆漆木马车停在那儿,旁边站着个素衣男子。

刚提着菜篮回来的赵康氏见着,眼睛一亮便上前道:“小木,你家主子呢?”

赵康氏便是那日将木盒交给阮萱的男子,这些日子见过思木几次,便知道见着他,就说明阮萱又回宅子了。

“康叔,我家主子......在里面。”思木抿着嘴笑,指了指被帘子遮得严实的马车。

“都到家门口了怎也不下来,躲在车里做什么?该不是又在捣鼓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康氏边说边往厚帘子上瞅,总觉得有古怪。

许是康氏嗓门太大,靠在阮萱肩上的人悠悠地醒了,带着点懵懂的哼气声,迷糊道:“到哪儿了?”

阮萱弯起嘴角:“到家了。”

忽然,迷糊的人像是彻底惊醒,猛然直起脊背,慌忙解释道:“我不是......我怎么就……抱歉,打扰你了......”

“无碍。”阮萱满眼笑意看着局促不已的人,真是越瞧越有趣,“其实......手有点儿麻了。”

“这......”

闻言陆锦行面上的歉意更深,无措地伸了下手,却不知往哪儿放。

逗人讲究适可而止。

阮萱笑道:“走吧,马车里睡觉可不舒坦,回家睡。”

不等陆锦行有所反应,直接将人抱下了马车。

随即又极为自然快速地放开手,似乎她真的只是好心而已。

虽说两人在马车里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还是能够听出点儿动静,康氏便知道阮萱带了人回来,他当然得瞧瞧是谁。

却没想到会是个这样的人儿,身段高挑气质修然,一条锦布下的半张脸如青玉般清雅秀气,可惜……

康氏的视线从陆锦行的眼睛处瞥过,方才将阮萱到了一边,小声道:“这就是你入赘……你娶的陆家三公子?”

“正是。”阮萱可没像康氏压低声音,她回得坦然自若,又不是什么偷鸡摸狗之事。

“那他可有欺负你?”

阮萱瞧了眼如修竹亭立的人,回道:“哪能啊,他行动不便,怎能欺负我。”

身体上固然没有受欺,心灵上却有,不过阮萱可不会往外说。

“哦,这便好,我也是听别人说入赘的女儿家可受气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话一点没错。

再苦自己咽下就是,阮萱眉眼疏朗,不在意地说:“康叔,真没有,我和他感情不错,咱也别在这儿杵着了,要不去我家坐坐?”

听到这话康氏勉强放了心,又横了阮萱一眼:“你是怕累着你家夫郎吧,我才不去,我还得回家给你赵姨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