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明一把扯过苏晚夕的胳膊,他抱住他,呼了一口气,带着哭腔,委屈巴巴的说:“我连她的手都没拉过,你信么?我以为她怀孕了,我就能提前解除合同,就能早点带你游山玩水,可是没有,是假的,我白高兴了。”
“那你让我出国干什么?”苏晚夕将趴在他肩膀上的顾子明扯下来。
提及此,顾子明便没了刚刚的气势,他低着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你要办订婚宴了是吧?要带着你的未婚妻游山玩水,我碍事,对么?”苏晚夕的语调轻柔,不像是在质问男朋友,而是像哄孩子一样,怕吓到面前这个头都要低到脚面上的人。
不久,苏晚夕轻笑,他摸着顾子明的头发,他说:“好,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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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夕抹了把脸,盯着欢闹的人群尽头,他想从这群人的那边看到一个怒气冲冲向他跑过来的九殿下,可也只是奢望罢了。
不管是出于什么心态跟目的,他切切实实的对现在的九殿下动了心思,一面辱骂自己可耻告诫自己这样对他不公平,一面又止不住的想要将他搂在怀中好好的疼爱一番。
想到这,苏晚夕突然笑了,笑自己可悲,明明以后,就要天涯两相忘,自己还在这期盼什么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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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明已经三天没有出过明曦殿的门了,就顾子静登门找他,他都让齐公公将人打发了回去。
他颓废的躺在床上,头发凌乱的散着,手中拿着他当初偷偷画的苏晚夕睡着的样子,当时他还纳闷,一个人怎么可以睡成这样?他特别想跟他在一起睡一晚,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把自己睡到地上去的。
苏晚夕走的那天,他躲在城墙的暗处,看着他的一颦一笑,肆意潇洒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初见时那般无赖,他想如果当时苏晚夕捡起赤炎玉的时候能看他一眼,他就会收回那些残忍的话,会抓着他的手,告诉他,我不想让你走。
他又想,现在的苏晚夕是讨厌自己的吧?自己杀了他最好的朋友,又或者,杀了他最在意的人,他怕是再也不会想见到自己了,是吧。
寒意从脚底直逼心脏,寒江之毒总是在不经意间就能侵入的体内的每一寸,他颤颤巍巍的拿出解药,那种冰火相撞的痛处再一次袭来,他原以为他都已经习惯了这种痛不欲生的感觉,可不曾想,却又一次抵挡不住。
他不后悔自己没有告诉苏晚夕寒江之毒的事,因为他不想让苏晚夕知道,他最在意的顾子宁,竟是想要了他的命的人,他不想苏晚夕为此伤怀,反正顾子宁已经死了,威胁苏晚夕的人也不存在了,就让他留着那份念想吧。
一年以后,自己也将伴着彻骨的寒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那个时候,苏晚夕想见自己,也见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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