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从记事起,就是太子,受万人敬仰,可却没有一人能与我真心相对。小的时候三哥宠着九弟十弟,可唯独不给我笑脸;九弟十弟就更不用说了,从来都没叫过我一声五哥,都是太子殿下。”顾子宁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又猛的喝了一杯。
苏晚夕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就默默的听他说。
这种孤独感,苏晚夕也有所体会,自小在孤儿院就没有朋友,当了明星以后,用得着你叫你声晚夕哥,用不着你连屁都不是。
“晚夕兄,你是唯一一个跟我成为朋友的人,无关于我的权势,只是我这个人。”顾子宁露出了些许欣慰的笑容。
苏晚夕将酒满上,“子宁兄,曲高和寡,知音难寻,我敬你一杯,今后用得着晚夕的地方,你一句话,在所不辞。”
拍电影的时候背的台词,这下全用上了。
拜别之后,顾子宁俨然没了之前的醉意。
他的身后出现一个黑衣人,手上拿着一些酸梅,“殿下,吃了能好受点。”
“嗯,谢了。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顾子宁接过酸梅,吃了一颗,被酸的眉目都挤到了一起。
“九殿下身边,不是冷门侍卫,应该是蓉家的人。”那人答道。
“回去吧。”顾子宁将剩下酸梅又还给了那个人。
皇宫里,顾子明跪在念烟殿门前,那是他母妃的寝殿。
“殿下,你就跟娘娘认个错吧。”身边的齐公公劝诫道。
顾子明固执的跪在那,丝毫听不进齐公公的话。
念烟殿里摔出一个茶杯,里面传出一个声音:“滚,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齐公公扶起顾子明,因为长时间的跪立,顾子明的腿有些僵硬,齐公公本想背着他回去,但他拒绝了,他借着齐公公的力一点点的往明曦殿走。
顾子明眼角红红的,嘴唇微微波动,却也倔强的不让眼泪流下来。
回到明曦殿,齐公公将顾子明扶到椅子上。
“殿下,老奴多句嘴,你为何执意要拜镇安候为师阿?你明明都知道大少爷他...”
“母妃怪的不是我拜师,是怪我因为拜师,而跑去跟父皇说,愿意永远不去争夺储位,镇安候不仅仅是我师父,同时也是能盯着我的人,在他眼里,我搞不了一点小动作,这也是为什么太子那边的人,一直都没起乱的原因。”
顾子明打断齐公公的话,终于说话了自己为何要拜师的想法。
“殿下,你糊涂阿,就算你不喜这储位,待及冠之后去了自己的封地,天高皇帝远,也比你拜师这个主意强得多阿。”
齐公公是宫中老人,在顾子明生下来之前就已经是掌管着几个人的大太监,他深知,在这皇宫大院里,没有那个皇子能独善其身,争或者不争,都没有好下场。
“公公,来不及,外公要回来了。”顾子明望着远方,眼里不知透露着什么样的情绪。
齐公公也不再说话了,自蓉英豪去世以后,这些年蓉家跟皇上的关系一直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