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辞月知道他说不过沈煜城,沈煜城嘴皮子溜,他要真想怼人,云瀚也讨不到好处,而且这件事上本就是他们占优势。

云济帝没说什么,只是点头让李公公带云瀚进来。

云瀚今日穿着就比之前当街对峙那一次正式多了,官袍在身,脸上倒没有往常那样得体的微笑,甚至面露愁容。

不得不说总是笑着的人不笑了,才更能让人感觉到怜惜。

林辞月垂下眼睫不再看他,只是在心里将沈煜城对他的评价在心里滚了一遍。

表演型人格。

然后这位天生的演员甩开李公公,大步流星地掠到林辞月他们附近,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跪了下来。

再开口时,情绪已然酝酿了个七七八八,声音带上了层层叠叠的悔意:“父皇,请责罚儿臣!”

沈煜城被他跟哭丧一样的口气震地挑了下眉,林辞月知道云瀚要演戏,但却没料到戏这么好,说来就来。

云济帝到底比他们这些十几岁的少年沉稳多了,但也微微颌首:“哦?此话怎讲?”

云瀚跪在地上,抬起一张半皱的小脸,跟还没太长成的小苦瓜一样。

小苦瓜两只眼睛通红,任谁看了都不忍心再责罚他。

“父皇与云妃娘娘出于信任,才将英儿妹妹托付给儿臣照顾,但儿臣却辜负了这份信任,让英儿妹妹在云德寺受了欺负不说,更没注意到她所住的环境容易引起过敏,请父皇与娘娘责罚!”

云瀚的嘴,骗人的鬼。

口口声声说是要领罚,扭曲事实不说还在为自己辩解。

一个八岁的孩子怎么敢跟他说呢?

主子不敢,下人更是如此,只得一复一日地忍耐。

不过云瀚这话说的有理有据,他一天天忙着拉拢这个拉拢那个,活成了一个八面玲珑的交际花,哪有时间关注被自己软禁起来的小姑娘呢?

林辞月只觉得满腔气愤无处可撒,云瀚的假话没有办法当着云济帝的面拆穿。

除了她气,沈煜城也气,但沈煜城比她敢说。

“在下理解瑞王殿下政务繁多,但您到底是没注意还是没想注意?”

此话一出,空旷的大殿内静了一瞬。

沈煜城在他们所有人的眼里都曾是不动声色的沉稳少年,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性子反而跳脱了起来。

在场的几人中,云济帝与他接触最少,对他的变化观感因此也是最为强烈。

毕竟在他心目中沈煜城还是当年那个推陈出新,抗住所有人压力力求改.革的孩子。

现在,他的面容较之那时更加优越,眼眸如星,气度外放格外不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