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顾莘莘心头踏实多了,未来有了新的方向。
果然,人还是要靠自己啊。
其实做出这个决定,也跟谢栩的行为有关。上次她脑袋卡在竹栅栏里,差点窒息卡死,是真伤了心。
夜风晚来急,京城另一块地方,也有人在提顾莘莘。
培梁院的夜,学子寝室中小书童磨着墨,第无数次看向院外墙头,那墙头下的栅栏已经没了,可那个身影却再没来过。
小书童忍不住叹息,“加油君好久都没来了呢。”
自上回一别,加油君再没出现过。那个总嬉皮笑脸,越挫越勇的女子,真的要消停了?
上回的确是主子过分了点,不怪人家生气。
小书童低头看主子,希望对方给个回应。
然而主子只淡淡道:“不来更好。”
小书童:“……”
小书童心下不由惋惜。这么多年,也就加油君一个女孩子对主子主动示好,他却偏偏总拒人以千里之外。
不过存在另一种可能,自上次他将“加油君心仪主子”的结论捅破后,主子表面上冷漠排斥,但这背后,有更深层的猜测。
比如,主子是在害怕?
一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子,怕女人喜欢他?
小书童看向主子,头一次生出姨母般的心,担心主子别扭又难猜的性格,日后难讨老婆。
但他终究只是个下人,无权对主子的事多过评点,还是说说别的事吧。
于是他开口,“少爷,明天就是休沐,咱们要不要出去转转?”
培梁院里每月有两日休沐,来京城几个月,谢栩一直忙于学业,还没出去过。谢栩想了想,便允了。
得到批准的小书童随即亢奋起来,他要擦亮眼好好看看,天子脚下,最繁华国都是什么模样!
翌日,主仆早起出门。
不等走出书院大门,寝室外便传来一阵喧哗,为首的蓝袍男子看过来,目光落在谢栩身上,嬉笑道:“呀,难得看才子啊!”
人是趋利动物,培梁院里多是世家子弟,彼此都知晓日后俱要入朝为官,所以会根据各人家族或出身背景选择交友圈,好为日后累积人脉。而嬉笑的人叫王从励,乃廷尉卿的亲侄子,廷尉卿王大人颇得圣上器重,是以王从励借着叔叔的名号在培梁院甚是风光。再加上他又是钻营牟利的主,学业间便想巩固人脉,为日后入仕行方便,于是整日不用心学业,拉帮结派,请各个学子喝酒玩耍逛花街,扩充人际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