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甜甜都说,庄景已经提前过上退休生活了。
“哥,你还有follow萧影帝的事情后续吗?”坐在四檐翘起,假山流水的茶楼里,王甜甜拿起一只黑米糕问。
庄景以手支颐,望着满桌糕点:“这几天没有看手机。”
“他把豆x里所有和他有关的帖子都实名投诉了,微博里也炸了好多词条,可算把舆论控制住了。不过网友们被他激怒了,想了好多绰号来内涵他,亿哥这个帽子是怎么摘也摘不掉了,以后提起来也是被嘲。”
“这样啊……”庄景又一副走神没在听的样子。
“哥!”王甜甜手在他面前晃了两下:“你这几天怎么了,怎么总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庄景笑笑:“没什么,可能训练太累了。”
他拿起筷子,开始专心致志地吃。
一气儿吃了一笼牛仔骨,四个蛋挞,三个奶黄包和一个叉烧包和一份叉烧肠,肚子才稍微没那么饿了。
“哥,你真的没事吧?你也喝口茶歇歇。”王甜甜那小心翼翼地问。往常庄景也喜欢吃,但那是享受,而不是直眉瞪眼地往肚里塞,好像自虐一样。
庄景捂着嘴打了个嗝,看看时间:“快七点了,戏要开场了。”
“又去看戏啊?这南戏你真的听得懂吗?”王甜甜纳闷:“我看得直打瞌睡。”
庄景笑道:“虽然听不懂词儿,但戏曲的声韵和身段都是相通的。”
“您倒是越活越超脱了,哪里像个当红明星啊。”王甜甜心里嘀咕,嘴上说:“我先回酒店,周姐还丢给了我个几个表要填,晚上九点来接你?”
“哥?”见庄景又望窗外,王甜甜只能喊一声。
“啊,好。”庄景回答,王甜甜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样训练太累了,把人脑子都练傻了,不行还是得和周姐汇报一下,把训练量降低。他们是来拍戏的,又不是真要去竞争全国武术冠军。
庄景和几个老爷爷老奶奶一起走进戏棚,今天本省知名南戏团来宣传,演出《帝女花》,所以平常总空荡荡的竹棚里第一次坐了大半满,还有人在门口发印了戏词的册子。
因为有词,这次庄景不仅能听还能听懂,很快就入戏了。
故国已亡,即使贵为公主也逃不过流离失所,遭人出卖,香消玉殒的命运。
等到香夭一折,长平公主与周世显打算在大婚之夜同饮毒酒,以身殉故国,这也是全剧的高潮。
开头四句诗白,已将断肠之意娓娓道出。
旦唱:“落花满天蔽月光,借一杯附荐凤台上。”庄景的心已隐隐作痛。
“我偷偷看偷偷望,他带泪带泪暗悲伤。我半带惊惶,怕驸马惜鸾凤配,不甘殉爱伴我临泉壤。”
生答:“寸心盼望能同合葬,鸳鸯侣相偎傍,泉台上再设新房,地府阴司里再觅那平阳巷。”
自古男儿多薄幸,京剧里的陈世美,薛平贵,王魁,没一个好东西,偏偏周世显却是个钟情之人。
生那句“将柳荫当做芙蓉帐”唱得令人断肠,身旁一位老奶奶鼓掌叫好,引得人侧目,但庄景被她带动,也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