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安排在一件干净的屋子里,当听到房门落锁的那刻,虞黎没忍住,瘫坐在地板上,地板很凉,可她没什么感觉。

房里连窗子也没有,她盯着光溜溜的墙发呆,冰凉的手指慢慢放在自己心脏处,她低垂了眼,明明还在跳动,可为什么比被刀刺的还疼?

她的眼前仿佛笼上了雾,浓雾里,她看见江檀满脸泪痕的抱着顾思沅,一边哭一边喊,而转向她时,是满满的失望。

她一转眼,江绍也望着她,眼神复杂,一言不发。

她呐喊,告诉他们,人不是她杀的!

可这次,没一个人信她,一个也没有。

手铐是江绍给她戴上的,因为别人戴,她都发疯的挣扎。

虞黎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有些艰难的开口:“你说过……你会信我的。”

江绍没应声,只是轻轻抱住她,手腕处很凉,她听见江绍说:“再等我几天。”

虞黎没再挣扎了,很安静,她淡淡的推开了江绍,跟着警察走了。

“原来百口莫辩是这种感受。”虞黎一抹脸,一片湿润,她低声嘲笑:“没想到就我这种普通人,还能感受一次心灰意冷,真是有幸呢。”

房间十分封闭,要是搁在以前,她估计得疯。但在现在,她居然还觉得挺好的。

一个人,挺好的。

她想,她知道了顾思沅的用意,而且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虞黎问过顾思沅:“为什么一定要置江家于死地。”那时候她是真的不解。

顾思沅先是笑,然后大笑,之后捂着肚子哭了。

虞黎淡淡看着她,那时她觉得,这样的人才不进演艺圈,很是可惜了。

顾思沅突然抬头,饶有趣味的望着她,自顾自的问了句:“你这样的人,没有过身后空无一人的感受吧?”

又打量了她一番,而后就笑了:“真想看看,要是有一天,他们都不再信你,不再爱你,都不要你都想抛弃你的时候,你会是怎样一副模样。”

房间里没有镜子,她手机也被收了。虞黎苦笑,她也想看看,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别是狼狈的连爸妈都不认识了。

想到爸妈,虞黎突然哭了,哭得很委屈,像个孩子。

要是爸爸妈妈在的话,肯定不会是现在这样子。她罕见的想到了从小跟她玩到大的竹马,要是那货在的话,肯定会指着她的额头骂她笨,或者压根不会让她掺和这种事。要是西西那个小笨蛋知道她被关局子了,肯定会大哭一顿,然后捧着一大堆零食过来,边吃边口吐芬芳,把江绍问候个祖宗十八代。

想着西西那个大脸盘子,虞黎突然就笑出了声,笑够了又想哭。

虞黎觉得自己精分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娱自乐的想,原来自己也有进演艺圈的潜力呢。

她磕着眸子,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罕见的做了一个梦,还罕见的清晰,还是笑醒的。

她梦见了没穿书前的生活,大都是学生时代,做出一大堆啼笑皆非的事。

就比如,被她列为高中最蠢事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