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婶拒绝了徐雪娘请客的邀约。
“别来,这不过是举手之劳,我平日里过来送竹签,总给我塞一串子,换成铜板可不少呢!”
“瞧你说的,这怎么能一样呢?”徐雪娘摇摇头。
“雪娘听我一句,”杜大婶按住她:“你们下午要搬家,又得把串串准备好,可没多少时间。”
她这一提醒,还真是……
杜大婶好说歹说的,让徐雪娘别大费周章感谢了。
“我每天要给你送竹签,我占便宜的机会还少么?”
这话把徐雪娘逗笑了,“婶子就是好心,全替我考虑好了。”
“替你考虑,不也是替我考虑?”
杜大婶笑着一抬下巴:“你们生意红火,能想着给我沾一分光,我这心里可高兴了。”
两人相谈甚欢,达成共识,今天先不请客了。
送走杜大婶,徐雪娘回过身来,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她成功租下房子,手里握有孙大福家里锁扣的钥匙。
每个月的租金是一百五十文钱,对比城里便宜一半以上。
当然,地理位置不同,房屋新旧差异,没有可比性。
总而言之,这个价位在徐雪娘能够接受范围之内。
虽然她一想到两个月租金就能买一辆崭新的、上好的板车,心里就难受。
但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道理还是懂的。
先去栏栅小院里把卫生打扫一遍,娘三个再一趟趟地搬东西过去。
这动静前不久才有过,那时候他们从谢家搬出来,物品少得可怜。
现在就不同了,一甩寒酸气,推着崭新的板车,一趟趟运输。
像是徐雪娘采购的新棉被新布匹,日常添置的零碎物件、几个大炉子几口大矮缸。
赶着鸡鸭扎堆过,最后满满一车子食材。
这趟搬家,把村里人看得眼花缭乱。
村子本就巴掌大,稍一走动人们就知道了。
何况今日雨天,农户们不下地不外出,一个个闲着呢。
他们早就知道徐雪娘带着俩孩子在做吃食,有几户走得近的跟他们买过,都传遍了。
原本部分人存有疑心,不相信一个懦弱的寡妇有这能耐。
甚至暗地里酸溜溜的自行脑补,说徐雪娘带着谢桑榆进城一趟就有大把铜板收入。
寡妇带着大姑娘,不知什么见不得人的营生……
今天可好,亲眼见着人搬家了。
那些买卖要用的家伙,一件不少。
炉子炭火陶缸,还有几大捆削好的长竹签!
其它先不说,光是陶缸就有六七个之多,每一口都是大嘴的。
有人好奇询问,徐雪娘抽空告诉他,这全是用来装辣串的。
曲东轩的伙计拉走三个,隔日洗刷干净随马车送回来。
家里至少得有三个替换用,再加上每日出摊的两大缸、以前的旧小缸,数量可不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