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恢复了原先那种一言不发的沉闷,完全看不出发疯的迹象。
虽然表现呆呆的,但他是护短的。
看到自己娘亲被打,他就冲上去了。
徐雪娘这会儿半边脸颊还是肿的呢,眼睛也凸起跟核桃似的。
谢桑榆把鸡蛋拿出来,“听说煮熟了热敷可以消肿?”
“你这是哪来的?”徐雪娘吓了一跳。
他们分到了一点粮食,但并不包括鸡蛋。
“是瞎子大叔给我的。”
谢桑榆盯着眼前的鸡蛋,道:“他说给弟弟吃,回头我们再报答他吧。”
妈蛋越看越饿,她可怜的肚子……
简直想把它们生吞了!
大概是察觉到她渴望的目光,徐雪娘道:“我把它们煮了,你和郁丛一人一个。”
“娘亲先拿它热敷,消消肿。”
至于鸡蛋……谢桑榆看了看小脸发白的谢郁丛,很艰难的拒绝了。
“鸡蛋给弟弟吃吧,我去挖野菜。”
虽然经过这么一番闹腾,来回搬家,但日头还早着。
谢桑榆背上篓子就出门了,分到的几件农具,都是很实用的。
挖野菜的地点,通常是村子北面的北麻山。
谢桑榆想了下,绕道先去了村子南面的福安崖。
她要再看一眼。
早上那个山神是怎么回事,不弄清楚心里痒痒。
途中谢桑榆遇到几个村民,打听她家里事情。
她直言不讳,告诉对方他们分家了,娘亲带着姐弟俩自立门户。
那些人听完,嘴里唏嘘着,一别而过。
日子就是这样,看似有人关心,实则无人关心。
福安崖一般没什么人会来,谢桑榆到了银杏树下,半个人影也不见。
“有人在么?”
她探头探脑的,树前树后转悠两圈,静悄悄的。
再往树上寻找,完全没有白衣人的踪迹。
“山神?你如果真的是山神,就出来啊……”
谢桑榆大着胆子喊了两句,其实她心里没底,有点害怕的。
可惜没有人回应她。
早上看见他到崖底去了,所以是住在山谷中么?
谢桑榆趴到边缘处,对谷底产生好奇之际,突然顿住。
摸摸下巴:“不对……”
万一那个白衣男子不是山神,而是夺命的妖精呢?
故意吊人胃口,企图把她诱到断崖下面,这套路不就跟美貌狐妖勾樵夫一样一样的么!
好奇心害死猫,她不能上当。
谢桑榆自以为真相了,便听身后传来淡淡的问话。
“你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