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是该赞叹一句他们能茁壮成长实属不易,还是应该可怜他们小小年纪就受尽“摧残”,故而他也就面无表情地点下头就绕过他继续往前去了。

而原地那钢铁般的弟子反倒是一愣,他眨眨灵动的大眼睛,做出了一个和平日完全不同的反应,他歪了下头,心道,师尊……的脾气是不是变好了啊?

也不怪他有此疑问,毕竟以前他们的师尊见他们,都是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微仰起头,从鼻孔里冷哼一声,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就走了。

不过,师尊脾气好,他们才有好日子过,哈哈哈哈。

木楚来到许谨厚的寝居,寝居上大书着两个字,“陋室。”

陋室里种着几株盘根错节、枝干粗壮的迎风松柏,那松柏枝繁叶茂,亭亭如盖,颇有许谨厚的严肃稳重之风。

院里的青石小路铺得规规矩矩,方方正正,不曾歪过一寸,不曾斜过一分。

里间陈设也是肉眼可见的古朴大气。

靠窗一侧还摆了一个顶到屋顶的大书架子,各类剑法心法地理山川的书籍满满当当地堆了一架子。

木楚四下看了看,陋室里空无一人。

他踱步到大木架子,随手抽了一本地理书籍,那年久失修的木架子骤然被触碰,吱吱呀呀地叫唤了几声,惹得木楚多看了它两眼。

倒不是怕它突然罢工砸他一脸金贵的“知识”,只是他不想收拾它罢工之后产生的后果。

一想到有可能要面临收拾满地的各种书籍,他就恨不得把刚刚抽出来的书再塞回去。

他有些头疼地想扶额。

井渊见他突然皱眉,忽然问道,“师尊可是不舒服?”

木楚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转头看他。

谁知这一声刚出口,两人都是一愣。

卧槽,我怎么把男主大大忘了!他不会……发现什么吧?

井渊愣过之后倒没再问什么,只是垂眸不语。

呃,他这是怎么回事?是发现我的端倪暗戳戳地不拆穿我,准备来日当把柄吗?

喂,男主大大,你不要沉默啊,你有话就说好吗?不要憋着,会有内伤的啊!

木楚正犹豫着要说什么来补救,就见自门外风风火火进来一个人。

那人灰色锦袍翩飞,眉目间皆带喜色,微厚的嘴唇还挂着爽朗的笑,像风一般卷进了屋里,“哈哈哈,师弟,你这么快就来啦,是不是久等了?”

许锦厚身后的谢悯然慢他一步也跟着进了屋。